��看着三处。
记录者说,我们应第一条。
守则派那个人说,我们应第二第三条。
他说,口头的约定不算规矩。
他说,规矩要有纸。
他说,这一条我们也应。
应得很快。
沈夜在心里数了数这三声应的先后。
三声几乎是一起出来的。
答应得快的东西,撕起来也快。
这一条他不用记在本子上。
他记在手上就行。
沈夜说,还有一个人的灯,得收。
提着灯那个人从门边上走了过来。
他走到灯圈外面站住。
他说,进门的人,灯要先交。
记录者把一盏灯放在地上。
那盏灯很小,灯罩上写着一行小字。
守则派那个人从袖子里拿出一盏灯。
他的灯是黑的。
灯芯早就没有点过。
布后面递出来一盏灯。
那盏灯是用纸糊的。
递灯的手没有出布,灯是顺着竹竿滑出来的。
沈夜看着这三盏灯被收走。
三盏灯的写法不一样。
盖子上写字的,是记账的写法。
灯芯没点过的,是从来没用过的写法。
纸糊的那一盏,风一吹就晃。
三盏灯,三种来路。
沈夜把三种来路都看了一遍。
他没有说破。
他今天要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守灯人把这三盏灯都收走了。
收完,他把账翻开,在账上笔画了三下。
笔完,他走到沈夜面前。
他站了一下。
他说,到了你这里,我停一停。
沈夜说,为什么。
那个人说,你账上没有灯。
他说,可是这一趟你要去。
他说,没有灯的人,也有一笔账。
沈夜说,那一笔怎么记。
那个人说,先记空着。
他说,等你回来我自己添。
沈夜说,我要是不回来。
那个人说,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写在一盏空灯上。
他说,写上去的灯,不算灭。
沈夜说,那我问你一句。
他说,你收了这么多年的灯,你自己的灯在哪儿。
那个人说,我不挂灯。
他说,提灯的人不挂灯。
他说,我不进场,所以我不需要回来。
他说完这一句,把灯提得高了一点。
灯焰照在他脸上。
他的脸是平的。
平得看不出一件事来。
他说完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沈夜站在灯圈里,把这一句记住了。
零号开口了。
她说,我跟你去。
沈夜说,你去做什么。
零号说,三半钥匙里要有一个从头记到尾的人。
她说,你们三个人各记各的半,谁记全的。
沈夜说,我记。
零号说,你记不全。
她说,你刚交出去一页。
她说,你现在还记着那九个字吗。
沈夜没有答。
零号说,我不一样。
她说,我不进场里的事。
她说,我只记数目。
她说,数目不乱。
沈夜看了她一会儿。
他说,行。
他说,你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