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深深的敌视、隐秘的算计、灼热的攀比。
那份刻在空空童年记忆里的温柔慈和、宽厚包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陌生的冷硬、偏执、狭隘与冰冷。
心底最温暖的长辈,一朝变脸、彻底陌生,让小小的空空心底骤然发凉、莫名发慌。
他又看见平日里朝夕相伴、说笑闲谈、温柔和善的几位中年师兄。
往日诵经闲暇、修行之余,这些师兄总会温柔待他、体恤幼弟。会耐心教他辨认山间草木、会悄悄分他清甜野果、会轻声宽慰他修行不必急躁、慢慢来即可,会在他孤单懵懂之时陪他闲谈解闷。
他们是空空修行路上最亲近的兄长、最温暖的同伴。
可此刻,这些往日温柔和善、亲近温暖的师兄,人人面色紧绷、眼底暗沉、心神惶惶、神色冰冷。两两相对之时,再也没有半分温和致意、半分同门温情、半分彼此体恤。
只剩冰冷的提防、无声的猜忌、疏离的淡漠、暗藏的敌意,眼底藏着空空读不懂、看不透、摸不清的幽暗与冰冷。
熟悉的师兄变得陌生,温暖的同伴变得疏离,和睦的氛围变得冰冷。
他还看见往日活泼稚嫩、天真烂漫、一同嬉闹、一同修行、一同成长的年少师弟们。
往日的他们,鲜活纯粹、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一同扫地诵经、一同山间嬉闹、一同听师说法,少年意气、干净澄澈、温暖明媚。
可此刻,这些稚嫩鲜活的师弟,个个面色惨白、身躯微颤、眼神惶恐、心神不安。
一点点风吹草动便心惊肉跳、惶恐不安,一丝丝细微的心神浮动便陷入极致的自我否定、无尽的自我愧疚。稚嫩的脸庞之上,铺满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绝望、惶恐与麻木。
鲜活的少年,一朝被压抑碾碎、被执念裹挟、被规则驯化,彻底失了灵气、失了纯粹、失了鲜活。
而最让空空心底发慌、心神震颤、彻底茫然、三观动摇的,是月台之上,他最敬畏、最依赖、最笃信、最尊崇的清玄师父。
自空空记事起,清玄便是他心中的天、心中的道、心中的唯一真理、唯一标杆、唯一信仰。
在他纯粹稚嫩的认知里,师父是世间最慈悲、最公正、最通透、最完美的人。是永远不会错、永远不会变、永远温柔包容、永远清正无私的天道标杆、佛门圣人。
师父的话,便是真理;师父的行,便是正道;师父的教,便是此生修行唯一准则。
可今日的师父,身姿依旧端正挺拔、僧衣依旧整洁肃穆、口中所言依旧是正统佛门戒律、堂堂正道规矩。
可那双俯瞰众生、教化世人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悲悯、半分温柔、半分包容、半分温情。
只剩冰冷刺骨的审判、绝对偏执的规则、无情严苛的苛责、毫无温度的淡漠。
师父站在高台之上,审判着满堂弟子的每一个细微杂念、每一丝人心缺憾、每一点修行偏差、每一处本心瑕疵。
师父看似在肃清污浊、整顿道场、正本清源、救赎佛门。
可眼底所见,所有人都在痛苦、所有人都在惶恐、所有人都在崩毁、所有人都在沉沦、所有人都在自我毁灭。
十岁的空空,稚嫩且坚固的三观,在这一刻遭遇了生平第一次剧烈冲击、剧烈动摇、剧烈破碎、剧烈颠覆。
他从小到大被灌输、被教导、被笃信的所有佛门道理、所有修行真理、所有正道认知,在此刻尽数崩塌、尽数失真、尽数破碎。
师父谆谆教诲:修行向善,便可心安无惑、道心安稳。
可眼前满堂终生向善、一心修佛的同门长辈、师兄师弟,尽数惶恐不安、尽数痛苦沉沦、尽数道心崩毁、尽数无所安身。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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