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屡告诫:守戒求净,便可道心圆满、修行有成。
可眼前终生守戒、极致求净、恪守规矩的长辈高僧,尽数执念疯魔、尽数道心残缺、尽数本心失真、尽数自我倾覆。
师父日日宣讲:包容悲悯、宽恕容错,方是佛门正道、至高大义。
可如今极致严苛、毫无包容、毫无容错、极致冷酷的审判规矩,却被师父亲口定义为正本清源、肃清污浊、重振正道。
空空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阵阵发闷、隐隐发酸,心底堵得慌、沉得重、凉得透。
他心底那座从小到大、稳稳扎根、坚固无瑕、安稳永恒的佛门净土、正道信仰,轰然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深邃无底、再也无法修补、再也无法弥合的漆黑缝隙。
第一次,这个懵懂纯粹的小小沙弥,对坚守多年、笃信不疑的一切,生出了最真切、最懵懂、最深刻的质疑。
到底什么才是真善?
到底什么才是真净?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正道?
往日里坚定不移、全盘盲从、从未思索、从未质疑的修行认知,第一次在他心底,生出了思辨的萌芽、疑惑的裂痕、破局的根基、问道的种子。
这颗深埋心底的疑惑种子,是全书最核心、最深远、最宿命的伏笔,是空空日后超脱世俗、颠覆虚妄、重塑真道的最初根源。
今日这场无人劫、无魔祸、唯独人心自乱的古寺沸乱,在场所有人尽数沉沦、尽数迷失、尽数自困、尽数疯魔。
唯独空空,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思在心头、刻在神魂。
这场荒诞刺骨、无声惨烈、颠覆正道的佛门惨剧,将彻底洗练他稚嫩的心性、铸就他独一无二的道基、成就他超脱万古的真道,让他日后得以跳出世俗虚妄、跳出执念桎梏、跳出人心乱象,勘破乱世真相、洞悉蛊道本源、重塑天地善恶。
庭院之中,人心博弈、执念互噬、乱象发酵依旧在持续加剧、层层深化、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无形的蛊气依旧无声无息漫溢扩散、层层叠加、持续浸润、不断深化,不停放大每个人潜藏心底的执念、私欲、不甘、猜忌、偏执,让所有人的幽暗本心彻底显性化、彻底疯魔化、彻底无解化,让整座古寺的扭曲乱象、人心崩坏愈发彻底、愈发惨烈、愈发无可挽回。
而整场动乱的第一次公开冲突、第一次明面厮杀、第一次彻底撕破脸皮的同门对立,在无数人心暗流的涌动之下,终于轰然爆发。
冲突的两端,是两位相交四十余载、年少同门、半生亲厚、素来和睦的老僧——弘戒与弘远。
二人年少一同剃度出家、一同拜师修行、一同诵经参禅、一同历经古寺风雨、一同坚守佛门正道。四十余载朝夕相伴、彼此扶持、相互体恤、无话不谈,是寺中人人称道、人人羡慕的师兄弟典范,是众人眼中最和睦、最亲厚、最纯粹的修行同道。
往日数十年,二人相互包容、彼此体谅、互帮互助、从无嫌隙,从未有过半分争执、半分猜忌、半分敌视。
可此刻,蛊气破执、执念爆发、攀比滋生、不甘疯魔,二人深藏四十余年的隐秘芥蒂、暗藏心底的无名不甘、隐忍多年的名分嫉妒、压抑半生的心底妒火,被无形蛊气尽数放大、尽数撕裂、尽数引爆。
冲突的***,微小到极致、普通到极致、微不足道到极致,微小到往日无人会在意、无人会察觉、无人会放在心上。
方才早课伫立候法之时,弘远身姿较之弘戒更为端凝挺拔、神色更为肃穆虔诚、气场更为沉静庄重,仅仅一瞬之间,引得月台之上的清玄住持,淡淡侧目、微微眷顾、浅浅一瞥。
仅仅是这无人在意、转瞬即逝、微不足道的一眼偏爱、一丝认可、一点注目,便瞬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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