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漫漫尘埃,精准、滚烫、坚定、执着地落向广场角落那道稚嫩单薄、澄澈纯粹的少年身影,一眼万年、一眼定因果、一眼渡万古。
那双阅尽万古沧桑、看透天地浮沉、见证人间治乱、洞悉人心百态的眼眸,浑浊却极致深邃,平淡却无比厚重,温和却暗藏凌厉,沉寂却饱含万千情绪。此刻眼底没有宿命重逢的惊讶、没有天地异象的震撼、没有大道现世的狂喜,唯有百年苦苦等候的释然、隐忍百年的深沉悲悯、静待终局落定的笃定,以及一丝深埋眼底、压抑百年、积攒万古的酸涩沉重与孤苦寂寥,万千情绪沉淀眼底,无声诉说着百年坚守的孤独与不易。
百年蛰伏隐忍、千年殷切期盼、万古孤寂等候,他熬过岁岁风霜迭代、熬过代代僧众更迭、熬过场道场兴衰起落、熬过天地失衡浩劫,终究在这片满目疮痍、遍地罪孽、全员沉沦、虚妄笼罩的佛门炼狱之中,等到了这束唯一能救赎苍生、颠覆千年虚妄、重启天地正道、终结万古乱世的人间天光、天地本源、万古希望。百年孤守,终得圆满;万古期盼,终有归期。
他缓步穿过死寂沉沉、暗流汹涌的人群,周身无形的古老道韵温和铺开、缓缓弥散,全场七百僧众无人敢拦、无人敢动、无人敢直视、无人敢躁动,尽数屏息垂首、侧身退让、收敛锋芒、隐匿躁动。中坚僧人收敛心底算计与惶恐,年少弟子压下满身惶愧与自责,顶层老僧敛去眼底偏执与杀机,全场所有人尽数心生源自神魂深处的敬畏,默默为这位看似平凡老朽、实则底蕴无穷的隐僧,让出一条笔直通畅、直通少年身前的通路,无声臣服于古老本源大道,臣服于百年坚守的厚重。
短短数十丈的广场之路,他走得极慢、极沉、极稳,每一步跨越十年岁月浮沉,每一步踏破百年道场虚妄,每一步渡尽万古人间沉沦,步步载岁月之重、步步怀苍生之念、步步藏天地之机。漫长而厚重的步履之后,他终究稳稳停在空空身前三尺之外,不远不近、不亲不疏、从容肃穆、恰到好处,是宿命的距离,也是守护的分寸。
微凉崖风浩荡吹拂,温柔吹动老者雪白无尘的长发与陈旧破损的麻衣,也轻轻掀动少年洗得发白的素色僧衣与柔软细碎的发梢。一老一少、一苍一稚、百年沉寂与一朝觉醒、万古等候与宿命相逢,两道孤独的身影在幽暗罪孽的天地间静静伫立、默默相望,跨越百年岁月的隐忍羁绊、贯穿万古天地的宿命牵连,在此刻无声共鸣、静静缠绕、牢牢相系,在满目荒芜的道场之中,绽放出跨越时光、撼动天地的宿命微光。
尘隐微微俯身垂眸,苍老温和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空空澄澈纯粹、不染虚妄的眉眼,细细打量着他单薄挺拔、安稳笃定的身姿,眼底积压整整百年的孤寂、沉重、隐忍、期盼、酸涩骤然汹涌翻涌,沧桑浑浊的眼眸微微湿润,藏了百年的情绪濒临崩塌、尽数释然。隐忍百年的孤寂等候、背负百年的天地秘密、坚守百年的大道执念、压抑百年的苍生重任,在亲眼见到天命觉醒、莲灯初绽、大道归衡的这一刻,彻底卸下重担、尽数落地归位。
他沙哑沧桑、沉寂百年、未曾轻易言语的嗓音缓缓响起,不高不低、不急不躁、字字千钧、句句铭心,清晰沉稳地传遍整座万平广场,穿透层层幽暗、穿透漫天蛊气、穿透人心虚妄,精准震动每一颗失真沉沦、背负罪孽、深陷偏执的心魄。
“十六年了……终于,让老衲等到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无华丽辞藻、无磅礴气势,却承载了百年孤寂、万古期盼、天地宿命、苍生希望,一语落地,全场彻底死寂,周遭气氛远比此前七日任何一场厮杀、任何一次癫狂、任何一刻凝滞都要更加沉凝诡异、震撼窒息、摄人心魄,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静止、为之动容、为之震颤。
七百僧众齐齐身躯微颤、心神剧震、眸光剧变,无数道惊疑、诧异、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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