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又问:“他递来的婚书旁边呢?”
“婚书按原文留存。你的待核页只记同号存在继承争议,不把他的称呼抄给你。”
“可看卷的人还是会知道,那上面的女人就是我。”
这一次,谢闻简没有说不会。
官府可以把两页分开,可以限阅,不能假装一张真婚书从此失去辨认人的能力。
女人把内封又往袖中收了一寸。
“所以今日验过,只是让你们知道我没有冒领。不是让那张婚书把我重新领回去。”
程见微说:“这句话也记在你的待核页上。只记意思,不记姓名。”
“谁能改?”
“今日没人。”
“以后若要改,拿你的新授权来。”
女人没有因这句话松手。
“先说谁看。”
***
刑部官验所来了一个姓许的女吏。
四十来岁,左眼有一层薄翳,进门以后先把自己的官牌和今日轮值签放到桌上。
“我只验人。”她说,“不看债据号,不问债额。”
度支来的是旧债柜副使崔珣。
“我只验债。”他说,“不看姓名、婚书和改名文。”
青灯行没有派人进门,只送来一张验印格。格上列明:若封套内两次改名文的青灯行骑缝号与存行号相合,青灯行可在不抄录姓名的前提下,回一枚当日流水印。
谢闻简把三份职掌抄在同一张纸上。
程见微看完,没有提笔。
“还少一个。”
崔珣问:“少谁?”
“少一个知道他们没有串供的人。”
许女吏抬起那只有薄翳的眼睛。
“你疑我?”
“疑每一个人。”
“也疑你自己?”
“所以我不看内封。”
崔珣道:“再加见证,见证也可能被买。人加到十个,不过是十个人一起知道她来过。”
蓝线女人一直站着。
她忽然道:“不要再加人。”
三个人都看向她。
“验人的给我一半印。验债的给外封一半印。两半今日合得上,明日便作废。谁把自己那半先给别人,留下的时辰就会对不上。”
许女吏问:“若我照着另一半私刻呢?”
“印纹今日才取。”程见微说。
她从纠错册里撕下一条空白边纸,撕到一半,停住。
“不行。纸边由我撕,我就知道两边怎么合。”
谢闻简从值簿后抽出今日第一张废封纸,又取来三枚尚未启用的流水骑缝印。守门书吏闭眼摸出一枚,在纸心落印,再沿印心随手撕开。
裂纸分成两半,半枚印也跟着分开。
左半送官验所,右半送度支。两边只在各自半纸背面写验讫时辰,分别装入两只不透光的小封套。
许女吏带蓝线女人去东侧小间,只看姓名、旧名、两次改名凭据和本人意思。崔珣留在西侧,只看原债据、无名簿索引与外封。
两道门同时关上。
程见微坐在中间,哪一边都不能进。
这是她提出的办法。
也是第一次,办法开始以后,她比别人知道得更少。
***
东侧先传出一声桌响。
程见微站了起来。
谢闻简没有动。
“官验所没有叫停。”他说。
里面很快又静了。
半刻以后,许女吏出来,脸色不好看。
“人证相合,本人明确表示只核债、不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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