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领取、不公开旧名与现名。”
她把左半封套放到桌上。
“刚才为何有响声?”
“她的第二张改名文上,有一枚我认得的旧户房押。我想问经手人,她把封套拍回去了。”
“你问了吗?”谢闻简道。
“问了半句。”
“答了吗?”
“没有。”
“半句也记。”
许女吏咬了一下牙,自己在验人记录旁补写:试问经手来源,申请人拒答,未据此否定核身。
西侧随后开门。
崔珣确认原债据与无名簿索引相合,纸、号、折角与既存记录无冲突;同号继承申请已经存在,故不得进入兑付,只能标作“本人已核、领取争议”。
两只小封套被推到桌子中间。
谢闻简没有让任何一方交换。
他隔着两张白纸,分别拓下两枚半印,再将原封退回各自持有人。拓纸只露骑缝纹,不露官验所记录,也不露债据页。
两张拓纸在问事席上合拢。
裂边相接。
印纹也相接。
第一次,无名待核页后多了一行:本人已完成内部核身。
没有姓名。
没有领取人。
也没有因此把前夫家的异议抹掉。
蓝线女人看了那行字很久。
“我今日还是拿不到钱。”
“拿不到。”程见微说。
“他也拿不到?”
“也拿不到。”
“那我今日只赢了一张纸。”
“是。”
女人把内封重新缝回腰带。针穿过布时,她的手很稳。
“比昨天多一张。”
她缝到最后一针,又停下。
“若我在这笔债判清以前死了呢?”
屋里没人立刻回答。
外面的申请人正用亡弟的身份主张一笔债。她问的不是晦气话,是卷宗迟早会遇到的下一道门。
“今日只能记你的意思仍有效。”程见微说,“死后由谁承继、能不能承继,不能由我现在替你定。”
“那他会不会又拿一张族籍来,说我死了,债便归回去?”
“会有人这样主张。”
“你们会信吗?”
“会查。”
女人把线咬断。
“官话。”
“是。”
程见微没有拿一句好听的话换她放心。
女人把内封贴回腰间,帷帽下传来很轻的一声:“那便先把今日的我留下。”
***
午后,萧承晏把东宫密匣的到场记录送了回来。
记录末尾另有一句:东宫掌事未经明令,依旧例预备接收债主私证;太子知情后撤回,未接触封套。
署名是萧承晏。
程见微读完,收进公开纠错册。
“你把‘未经明令’也写了。”
“不写,责任会落到那名掌事一个人身上。”
“写了,别人会说东宫惯于把不知道的事先收进来。”
“本来就惯于。”
他在她对面坐下,视线停在两张已经分开的拓纸上。
“成了?”
“只成了一半。验明是本人,不等于债归她领取。”
“前夫家那份婚书是真的?”
“我不能告诉你姓名,别的可以说:婚书真,主张未定。”
“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
萧承晏笑了一下。
“你今日看起来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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