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11章 又见微操钱大钧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满肚子话,也不能直接说。
"您的意思是?"钱大钧问。
常周泰站起身,在书桌后面走了两步,停在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当涂:"当涂打得苦。蒋鼎闻手里只有十九军的残余和彭可定、丁立群的人。那里才最需要生力军。教导总队不应该优先支援这里吗?"
钱大钧张了张嘴,想劝一句:"仲明有自己的考虑,句容那边也紧……"
可他看见常周泰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下去。
他知道这位长官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上
个月,他无意中说错了一句形容日军兵力的话,常周泰当着他的面说,"你远离一线太久,已经看不出门道了。"
他心里也忍不住嘀咕:您又何尝不是离一线久了?这话他只敢想,不敢讲。
自己再多说,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样,你给南京发个电,就说教导总队当涂方向更合适,请仲明再作斟酌。"常周泰说。语气没多少商量,已经接近命令。
钱大钧应了声:"是。"
他退出门外,没马上走。
他站在走廊里擦了擦手上的汗,才向机要室去。
拟稿的时候,他握着笔,在措辞上多掂量了一会儿。常周泰的原话是"当涂方向更合适",他落在纸上的,是"或有未及,请再作斟酌"。
加了一个"或"字,语气就软了三分。他知道这一封电报发出去,陆诚肯定会回,可回了之后还会不会照办,那就两说了。但这"或"字,是钱大钧能替常周泰留的全部余地。
若是在南京,这些话他还能拐着弯说给长官听;如今在武汉,拐弯也没有用。
他忽然有些心疼那位长官。他在南京见过常周泰最从容的样子,端坐在官邸里,一句话定千军。
如今这位长官坐在这栋他处处看不顺眼的房子里,隔一个钟头就要向南京问一次消息,像一个人站在岸上,看着自己最贵重的东西漂在江心里,够不着,只能一声一声地喊。
武汉的夜里比南京湿,潮气从地面往上泛,像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薄汗。
电稿送出去之后,他站在窗边抽了半支烟。烟草呛人,他咳了两声,又觉得自己这咳嗽也烦人。
他忽然有些羡慕陆诚。指挥千军万马。
可转念一想,南京城里那个人,如今是整座城的闸口,几万条命、几十万条命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那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电报发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赵德明是被人叫醒的。
他披着衣服跑到译电室,值班参谋睡眼惺忪,把译好的电文递给他,油墨味还没散。
赵德明扫了一遍,脸色就变了。
他拿着电文,小跑着穿过走廊,皮鞋声在静夜里显得又急又乱。到了陆诚办公室门口,他猛地收住步子,稳了稳呼吸,才敲门。
"进来。"
赵德明推门进去。陆诚正坐在灯下看土桥方向的地图,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
他抬头见赵德明脸色不对,以为是前线出了什么大事。他把地图一推,问:"怎么了?"
赵德明把电文递上去:"武汉来的,委座亲自签发。说是教导总队安排欠妥,建议调往当涂,支援蒋鼎闻。"
陆诚接过电文,慢慢展开。
他看了一遍,然后把电文放在桌上。
陆诚反而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军情。"陆诚说,"原来是武汉的电报。微操来了又怎么样,建议而已。"
"这个建议,我不会采纳。"
赵德明站在那儿,欲言又止。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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