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演着一场谁也不点破的戏。只有那份报功的电报,是真的。
电波从方山飞向南京。几分钟后,赵德明拿着电报纸,进了地下指挥所。
南京的地下指挥所里,陆诚不断的看各个战线上的情报。
赵德明站在旁边,把各条线报上来的战况一件一件归拢。
赵德明送来第三师的电报。陆诚展开一看,说了一句:"李玉堂说他接上火了,日军进攻猛烈。"
陆诚皱了皱眉头,怎么方山打的这么激烈。
吉住良辅不是个傻子。
难道日军当中,真有舍己为人的将领?
陆诚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若真有,那这个人更不能久留了。
一个肯为友军拼命的师团长,比十个只会抢功的谷寿夫都危险。
收拾完谷寿夫,下一个就得准备准备收拾他。
他把烟掐了,抬头看地图,然后低声说:
"谷寿夫已经没路退了。不能让他听到吉住被拦住的消息。命令王刀,给云河坝再加把火。今天之内,能多杀就多杀。"
陆诚不知道,几十里外的方山路边,吉住良辅也正捂着同一条消息。
两个司令部,一个在南京,一个在方山路边,都不想让谷寿夫知道真相。
这边方山,吉住良辅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参谋长站在旁边,问:"师团长,身体怎么样?"
吉住良辅摆了摆手:"不碍事。这两天奔波,再加上天冷,估计有些着凉。"
话没说完,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他摇摇头,咳嗽了几声。
不知是冷还是累,这回咳得有点久。参谋长上前要扶他,他推开,说:"回车上。睡觉。"
参谋长一愣。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师团长说要睡觉的。
这些指挥官哪一个不是将睡眠进化掉的人。
参谋长把大衣脱下来,垫在车后座上,又把自己的水壶递进去。吉住接过来,拧开盖,喝了一口,还回去。然后整个人往后座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一个钟头。"吉住闭着眼说,"一个钟头以后叫我。"
参谋长轻声说:"是。"
一个小时后,参谋长又折回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还有两片药。吉住看了一眼,问:"有心了。"
"行军袋里带着的,退烧的。您是主心骨,这样可不行。"参谋长说,"您先把药吃了。"
吉住良辅没再推辞,把药吞了。
热水在杯子里冒着白汽,他捧着杯子,暖了暖手。车外,炮还在往方山南边落,一声一声,隔得很均匀。他听了一会儿,
"师团长,他们后面准备好了个休息室,位置很隐蔽,咱们既然不打了,您到那里休息吧。"
吉住良辅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也就没有推辞。
吉住良辅躺在铺好的床上,吃了药,沉沉的睡去,很久没有睡这样的一个好觉了。
谷寿夫一夜没合眼,谷寿夫还在等。
而云河坝那边,天刚蒙蒙亮,枪声还在继续。
云河坝的火光照着他满脸的油汗,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站在土坎旁,跟着最后的炮兵队往北打。
炮口每一次喷火,都照得他半边脸白一阵,红一阵。
四十八军神出鬼没。他们已经不跟第六师团正面硬碰了,专挑队伍的头尾下手,打几枪就换地方。
像一群叮在身上的苍蝇,拍又拍不死,赶又赶不走。
"四十五联队呢?"谷寿夫问。
"联队长带部队上山了。"旁边的参谋说,"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