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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2章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去,再没敢动。

    他们知道旅团长完了。

    他骂到最后,嗓子彻底哑了。

    剩下的只是喘气,一口一口,像破风箱。军刀还是垂在腿边,刀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线。

    藉井不会悔悟。到死也不会。

    他不会去想,是这支第六师团先跨过海,把上海当成了战场。

    他不会去想,太湖南边那些被烧掉的村子、那些田埂上的尸体、那些哭泣的女人和孩子,和现在倒在稻田里的日本兵之间,隔着多少笔血债。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中国人为什么不乖乖地伸着脖子,让他们砍?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支不要命的军队,偏要在他最想走的时候,把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一样打碎?

    昨晚他还站在这里,看着士兵们把最后几粒子弹从口袋里倒出来数。

    他拍过一个士兵的肩,说:"明天,打出去。"那士兵抬头看他,眼睛很亮,说:"是!"

    现在那个小兵就在前面的稻田里,脸朝下趴着。

    在他眼里,第十一旅团不只是一支部队。

    那是他的资本,是他的骄傲,是他在九州的立足之本。

    他记得自己休假回家那一年。

    九州的海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带着腥味,也带着荣耀。

    他抱着自己的儿子走在石板路上,军装笔挺,皮靴锃亮。

    庭院外站满了来拜会的士族和乡绅,一个挨一个地朝他鞠躬。

    "旅团长是九州的光。"

    他摸着儿子的头顶,说:"长大了,也来十一旅团,做一名光荣的帝国武士。"

    儿子眨着眼睛问:"像父亲一样吗?"

    他说:"比父亲更强。"

    儿子从他怀里滑下来,学着他父亲的步子,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正步。院墙外的乡绅们笑起来,说,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那天中午,家里摆了席。席上有人敬他酒,说他给九州挣了脸。

    他举着杯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儿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打了一辈子仗,值了。

    那个下午,海风把他的军装下摆吹得笔直。

    妻子在屋里张罗茶水,隔着纸门偷偷看他。

    他觉得这一生已经握在手里了。

    只要十一旅团还在,只要那些兵还在,他藉井就永远是那个被仰望的人。

    来拜会的那些人里,有他当年的同学,有他父亲的旧友,也有从前瞧不起他家的乡绅。

    如今都弯着腰,脸上堆着笑,一声一声地喊他旅团长阁下。

    他抱着儿子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儿子的手抓着他的领章,抓得紧紧的。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廊下看海。

    海是黑的,浪头一下一下拍着岸,像他带过的兵跑步的声音。

    第二天离家,儿子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上汽车。

    他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说:"父亲要去看看部队。部队里有几千个哥哥。"

    儿子问:"哥哥们什么时候回家?"他说:"打完仗就回家。"

    车开出去很远,他回头看,儿子还站在门口,小小的一个,在朝他挥手。

    他那时候想,等这一仗打完,就把儿子接到旅团住几天。

    让他看看阅兵,看看军旗,看看他父亲手里这支部队。

    十一旅团就是他的家业。

    他把心血全投了进去。花名册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认得。

    他记得他们家乡的口音,熊本的、都城的、鹿儿岛的。记得哪个大队长爱喝酒,哪个中队长家里有病人,哪个老兵的手上留着一块弹片。

    他记得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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