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的,都往江北送。
留下的,登记造册,编进防护团。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众人起身往外走。桂永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诚一眼,没说话,只敬了个礼。陆诚还了礼。
唐生志留了下来。
"仲明,别太累了。"他拍着陆诚的肩膀说,"南京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陆诚说:"我知道。但长官厚望,全国期许,仲明不敢大意啊。"
唐生志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这个,只问:"今天,你打算几点睡?"
陆诚笑了:"唐司令这是查岗来了。"
唐生志也笑:"我是替全国人检查你,你要是累倒了可就坏了!"
晚饭是司令部伙房做的,三菜一汤。陆诚让伙房把库里最后半只腊鸡蒸了,又开了半坛酱菜。
唐生志吃得慢,陆诚吃得快。
唐生志放下筷子,忽然说:"我听说,武汉那边已经在张罗献俘的事了。谷寿夫一到,常长官要亲自见报。"
陆诚说:"他要见,就让他见。话说其实谷寿夫早就到了。"
"啊,我怎么没听说?"
"唐司令,这都多久了,就是驴车也该到了,主要是日本人肯定要搞小动作,我把他藏起来了。"
"你倒是细致。"
"没办法,这家伙可不能让他那么轻易死了。"
唐生志叹了口气:"武汉那边,有人出主意,说献俘之前先游街。我让人回了。谷寿夫这种人,游街反倒成全了他。"
陆诚说:"唐司令处置得对。他就该安安静静地到武汉,安安静静地受审。然后枪毙。"
其实在陆诚心里,枪毙都是便宜了谷寿夫,但是游街危险太大。
要是死在日本人手里,那还不如被中国人审判枪毙呢。
饭后,唐生志没走。
陆诚走到电话前,拨通了薛越的线路。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来。
"我是陆诚。薛将军,别来无恙。"
"陆司令。"
薛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无恙,陆司令也要多保重身体啊。"
"新塘丢了,你知道了。"
"知道了。"薛越停了一下。
陆诚说:"我的意思是,汤山兵力薄弱,你后撤到汤山守一下吧。"
电话那头,薛越没接这句。
薛越那边静了一会儿
"陆司令,我这一撤,十三师团就解扣了。你让薛某去顶五个师团,别人呢?"
"五个师团,加上解了扣的十三师团,就是六个。"
薛越的声音高了些
"薛某的部队不是铁打的。句容、汤山,你让薛某顾哪头?"
"句容不用你顾。"陆诚说,"句容有句容的命。你的命,从今晚起,跟汤山绑在一起。"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和炮声,像薛越把话筒拿远了些,去看天上的云。
陆诚看了眼唐生志。
唐生志明白陆诚的意思,接过电话:"越亭,我是唐生志。"
"唐司令。"薛越的声音沉下去,"您说。"
"这不是仲明一个人的意思。是南京一致的决定。汤山不保,南京就是敞开的。越亭,你是明白人,为了大局,委屈你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薛越叹了口气:"唐司令这话,薛某认。"
陆诚把电话接回来:"薛将军,我知道你难。李玉堂的第三师给你。王敬久的八十七师给你做预备队。明日天黑以前,他们到你的右翼。"
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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