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咬得最狠,新部队一上来就顶这个,容易垮。让我顶正面,八十七师在我侧后,做二线。等第三师打完了,八十七师再上,也来得及。"
王敬久愣住了,看了李玉堂半天,说:"李兄,这……"
"不用争。"
李玉堂说
"这不是让功劳,是排次序。你那几个补充旅,都是好小伙子,可好小伙子也得先准备准备,不能一上来就扔进绞肉机里。"
薛越看了看李玉堂,又看了看王敬久,说:"就按李玉堂说的办。王敬久,你的八十七师摆在第三师后头,二线阵地。记着,第三师一撤,你们就是最后一道接应。"
王敬久站起来,朝李玉堂敬了个礼,没说话。
这一下把李玉堂也弄起来了,两个人互相敬礼。
王敬久说:"李兄,这份情,我王敬久记下了。八十七师但凡还有一个人在,李兄的第三师撤不下来,我亲自带着人去接。"
"行。"李玉堂说。
"有你这句话,我在前头顶着也踏实。"
李玉堂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行了,陆司令让我支援也有这一层"意思在,我这也是完成长官命令。
王敬久也笑了:"一码归一码。"
薛越看着这两个师长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踏实了不少。
撤退最怕的就是各顾各。现在,接应阵地有人抢着顶,二线有人心甘情愿地补,这仗撤退起来,才不至于乱。
薛越摆摆手,让两人坐下。
他扫了一圈屋里,目光停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欧震。九十五师师长,从开会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坐得笔直。
薛越看了他几秒,说:"都散了吧。各回各的部队,该准备的准备。欧师长留一下。"
众人起身往外走。参谋长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薛越一眼。
薛越冲他招了招手:"去弄壶酒来。"
参谋长愣了一下,还是去了。
这附近村子早空了,他带着两个卫兵摸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在炊事班的老伙夫那里翻出半壶土酒。
老伙夫舍不得,说这是留着给伤员擦伤口用的。
参谋长没多解释,把酒壶揣起来就走。
庙里就剩了薛越和欧震两个人。
天色已经暗下来,外头的炮声一阵紧似一阵。
欧震坐在条凳上,军装扣子扣到领口,两手搭在膝盖上,等着。
他知道军长单独留他,肯定有事。
薛越在他对面坐下,说:"欧震,殿后的事,我考虑来考虑去,只能交给你。"
欧震说:"司令。"
"九十五师伤亡也不小,可你是五个师里最能打的。殿后这活,换别人,我不放心。"
欧震知道果然如此。
薛越又说:"日军今晚肯定要动。他们鼻子灵得很,主力一动,他们就能闻出来。你带九十五师留在汤山一线,摆开,守到明天。守到主力全部过麒麟门。"
欧震说:"守到明天什么时候?"
"守到守不住为止。"薛越说。
屋里静得能听见庙外弹片划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欧震说:"军长,你跟我说句实话。九十五师这一殿后——?"
薛越看着他,没回答。
这问题没法回答。
这时候参谋长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壶酒,两个粗瓷碗。
他看两人一眼,把酒放下,退了出去。
薛越提起酒壶,给欧震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酒是乡下烧的土酒,倒出来一股冲鼻子的粮食味。
薛越端起碗:"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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