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知道这位徒弟日后的成色的。邓艾长于军屯、地理、奇袭,这些都是他的强项。往后什么九章算术、什么测绘舆图、什么堆肥轮作、什么水力鼓风、什么棱堡工事,一样一样,都得给这孩子从小打底子;再把两千年的战例掰开揉碎了喂给他,等这孩子长大,那还了得?一个开了上帝视角、还点满了科技树的邓艾,想想都叫人头皮发麻。
"士载你记住,你家先生我别的本事不敢说,这一肚子的学问,往后必定倾囊相授,绝不含糊!"他越想越美,话锋一转,"你再看咱们主公——"
他扭头看向曹操,一脸的与有荣焉:"咱们这位刘皇叔,那就是当世的光武帝!有有诸葛军师、有关张赵诸位将军,还有你先生我同心辅佐,三兴大汉、还于旧都,那是迟早的事!你只管跟着为师好好学,将来到了沙场上,拜将封侯、名垂青史,也都是板上钉钉的!为师赌你,将来至少也得位列三公!"
光武帝,三兴大汉,拜将封侯……
这一个个词,砸得邓艾热血上涌,重重点头,眼眶都红了:"弟、弟子,必不负先生所望!"
邓氏更是喜出望外。拜将封侯?她一个乡野寡妇,最大的指望,不过是儿子将来不再受人白眼,何曾敢想这四个字?她激动得眼圈通红,对着曹操又是一福,那张嘴,自然而然地,又开始了。
"使君您是不知道,草民在新野时,便早知您仁义布于四海!您本是汉室之胄,当年驻扎新野,广施仁义、剿匪安民,新野百姓,哪个不感念您的恩德?那曹操,实乃欺君罔上的汉贼,强逼新野百姓迁往汝南,本地人苦不堪言,草民也是不得已才屈从……"
曹操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怎么……又开始了?!
这套词儿她是能从头再背一遍是吧?!
他正想寻个由头打断,邓氏却已情难自已,伸手入怀,又把那两双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草鞋,郑重其事地掏了出来,双手捧到裴琰面前。
"如今阿田三生有幸,能拜裴公子为师,又得使君、军师垂青!"
"裴公子您看!这是刘使君当年在新野时,亲手编了施舍给百姓的!草民母子有福,恰好领到两双,这些年什么都能丢,唯独这两双草鞋,一直贴身带着,就是为了时时感念使君的恩德!如今阿田又能拜您为师,将来定能光耀门楣啊!"
曹操心里疯狂吐槽:方才不是让你收起来了吗?!你怎么还真揣在身上一路带过来了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吗,这是打算逢人便掏、掏一辈子吗!
他这边头疼欲裂,榻上的裴琰,却已经被那两双草鞋牢牢吸引了目光。
"看看,都看看。"他由衷感慨,"这就是民心啊。主公您当年在新野不过短短几年,百姓却把您的恩德记到现在,把您亲手编的草鞋当宝贝似的供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就叫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不服不行——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就凭这一点,这天下,迟早是咱们季汉的!"
他凑上前,认认真真端详着那两双草鞋,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满脸的与有荣焉。
"瞧瞧,瞧瞧。"他由衷感慨,"这就是得民心啊。皇叔都离开新野这么久了,老百姓颠沛流离几千里,还
说着,他把草鞋接在手里,细细摩挲那细密工整的编织纹路,更是两眼放光,像个见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而且皇叔这手艺,是真地道!"他啧啧称奇,"都说刘皇叔早年织席贩履,一手编织的功夫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纹路、这收边、这力道,结实耐穿,朴素大方,绝了,真是绝了!"
他捧着草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是心痒,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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