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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汉室三年,你说我丞相其实姓曹?》

第31章 曹操一生为汉臣
然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他到底,还是大汉的臣子!

    一瞬间,所有的疑惧、所有的煎熬、所有在深夜里翻来覆去的自我拷问,全都有了最圆满的答案。他甚至开始飞快地、近乎急切地,替曹操把剩下的路,也一并补全了。

    丞相杀董承、杀董贵人,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在乱世里攥住权柄,好去跟天下群雄厮杀。

    那个横槊赋诗的曹孟德,写过"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写过"天地间,人为贵",笔底是一个路不拾遗、囹圄草空的太平世界。一个心心念念要篡汉的人,会把这样的天下,写进自己的诗里吗?

    他年少时为洛阳北部尉,敢在衙门两侧架起五色棒,连当红宦官的叔父犯了禁,都照打不误——那一身棱角,那一股要把这浊世扳回正轨的锐气,分明是汉家臣子的骨血。

    这样的人,或许一时走了弯路,或许被权势迷过眼,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想做征西将军曹侯的少年。

    他几乎已经能看见那个画面:等到丞相临终,油尽灯枯之时,必会像霍光一样,把手中这滔天的权柄,完完整整,还给汉家天子。到那时,乾坤重整,大权归于刘氏,他荀彧这一生的隐忍、周旋、苦心孤诣,便全都有了着落,青史上,他也能落一个"匡弼汉室、善始善终"的贤名。

    "呼——"荀彧长长地、畅快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天光都亮了几分,重新拾起羽扇,摇得说不出的轻快。

    而帐外,曹操心中却是分外复杂。

    "到死,都没有篡汉自立……"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越嚼,越不是滋味。

    曹孟德到死没称帝——究竟,是不想,还是……不能?

    是他良心未泯、甘为汉臣,还是说,朝中的反对势力、天下的悠悠众口,强到把他死死摁住,让他空有其心、终其一生,都没能真正迈出那一步?

    于是,他开始拷问自己的本心。

    他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

    那时候他被举为孝廉,初入仕途,在洛阳北部尉的衙门里架起五色棒,连蹇硕的叔父都敢棒杀。那时候他的志向,只想为大汉讨平边乱,封侯拜将,将来死了,墓碑上能题一句"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便心满意足。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真的会以一个能臣、一个名将的身份收场。所以他讨黄巾、刺董卓、散家财起兵,每一步,都当自己是在替这将倾的大厦,添一块砖。

    可后来呢?

    后来他见过讨董联军在洛阳城外置酒高会、各怀鬼胎;见过袁术拿着传国玉玺,就敢在寿春称帝;见过战乱之后的中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百姓百不存一,易子而食。

    他一点点看明白了:这大汉,就像一根被虫蛀空了的大梁,看着还立着,内里,早就烂透了,再也扶不起来了。

    既然扶不起来,那就,由他来接手。

    没有他曹孟德这几十年栉风沐雨、东征西讨,灭袁绍、擒吕布、平袁术、定乌桓,这天下,早就不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了!这天下,是他一刀一枪,从乱世里重新拼回来的,凭什么要他再把它,拱手还给那个连宫门都走不出去的刘氏?

    让他学诸葛亮?学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守着一个注定要亡的汉室,把自己、把子孙、把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北方,统统陪葬进去?

    不可能。

    他曹孟德的心,在他看清"白骨露于野"的那一刻,就再也不会变了。

    窗下,曹操缓缓眯起了眼睛,一颗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地坚硬、清醒。

    既然"原本的他"到死都没迈出那一步,那就说明,拦在他面前的障碍,还没有被扫清。

    障碍有两类。

    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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