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昨晚那个守门人一样。“
孔武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那种疼让他清醒。
他看着塔身第七层里自己的父亲。孔庆山的手还伸着,拳头慢慢松开了,变成了张开的手掌,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他的表情也变了,从焦急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三十二年的等待压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疲惫。
他不再说话了。不再劝了。只是隔着两层盐晶,看着自己的儿子,张开着手,像是要把这个人抱进怀里,但又知道抱不到。
孔武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直,但他站住了。
“五天。“他说,“我们等五天。但五天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五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封印松不松动,不管净光烧不烧,他都要进去。
因为塔身第七层里有一个人,等了他三十二年。
而三十二年,够一个儿子走一趟了。
白雾还在翻滚,虹彩在盐晶地面上流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远处的九层盐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塔身的琥珀色光芒在白天显得温暖,但那温暖底下藏着三千年的寒冷。
孔武把纱布重新蒙回脸上,转身,跟着扎西顿珠和沈棠,朝着盐壳圣城的外围走去。他们需要在城墙脚下找到一个可以扎营的地方,找到一个能避风、能避汞蒸气、能看见塔的方向的地方。
五天。
五天之后,第六十日。
盐海将干,冰穹将开。
而他们,将是第一批走进去的人。
或者,最后一批。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