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阶梯很陡,几乎垂直,每级台阶都很窄,只能放下半个脚掌。两侧的盐雕在阶梯旁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脸贴着脸,手挨着手,像是一堵由人组成的墙,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每走一步,孔武的手都会碰到旁边盐雕的脸——冰冷、光滑、带着盐晶的颗粒感,像摸在一块长着人形的冰上。
他不敢用右手扶墙。右手掌上的盐晶颗粒已经长到了手腕,白色的脉络顺着血管往上爬,像一条条细小的白色藤蔓。他只能用左手扶着阶梯旁边的盐晶凸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了大约五分钟,阶梯到了尽头。上方是一块盐晶玻璃板,封住了出口。玻璃板表面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只眼睛,跟城门封门上的一模一样。
“祭坛下方。“沈棠在后面说,“出口就在冰晶祭坛的正下方。推开这块玻璃板,就能直接上到祭坛表面。“
孔武用手掌推了一下玻璃板。玻璃板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
“需要血。“沈棠说,“跟城门一样的机制。用血激活符号,玻璃板就会打开。“
孔武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掌上全是白色的盐晶颗粒,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掌纹被白色的脉络覆盖,像一张被雪覆盖的地图。他的左手还好,只有几处零星的白色斑点,但也在扩散。
“用我的。“扎西顿珠从后面挤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一把折叠刀,刀刃很薄,是藏族人用来削牦牛肉的,“我的血干净。我没有进过城,没有被盐晶感染过,血里没有活性盐晶的残留。“
他划开了自己的食指。血立刻渗了出来,暗红色的,在盐晶微光中泛着光。他把手指按在那个圆圈中间的点上。
血接触到盐晶的瞬间,圆圈纹路亮了——不是琥珀色的光,而是一种刺眼的白色光,像闪电一样从圆圈中心炸开,沿着眼睛的符号向外蔓延,照亮了整个玻璃板表面。玻璃板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向上滑动,露出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透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不是通道里的那种金属甜腻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刺骨的寒冷,像是从冰箱里涌出来的冷气,但比冰箱冷得多,像是直接从冰川深处吹出来的风。
孔武把手电筒伸进缝隙里照了一下。
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面是透明的冰晶,但不是普通的冰——冰晶是六角形的,每一块六角形冰晶里都封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像云一样,在冰晶里缓缓流动。空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六角形的装置,大约两米高,表面是透明的盐晶面板,面板里面各有一团白色的光在转动——那就是时空之锚。
“祭坛。“沈棠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到了。“
孔武把玻璃板完全推开,先爬了上去。冰晶地面冷得刺骨,隔着登山靴的鞋底都能感觉到那种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脚底往上抽他的体温。他站起身,用手电筒照向四周。
冰晶祭坛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至少五十米,地面完全由六角形冰晶铺成,每一块冰晶里的白色云团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平台边缘没有栏杆,只有一圈光滑的盐晶矮墙,墙后面就是圣城的主街道——一条宽阔的、铺着盐晶砖的道路,两侧是盐晶建筑,每一栋建筑里都嵌满了盐雕,像是一座被冻结的城市。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时空之锚静静地立在那里。
六角形的晶体装置,六个面各有一块透明的盐晶面板,面板里面各有一团白色的光——那是六个“通晓未来者“的意识体,被封在面板里三千年了,还在转动,还在思考,还在等待。
孔武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六角形冰晶就微微亮一下,像是在感应他的重量。他走到时空之锚面前,抬头看着那六个面板。面板里的白色光团在转动,但转动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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