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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蛊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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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傣族麻布衣衫,头发花白,面容枯瘦,手里拄着一根藤杖。他的眼睛,是和蓝嫦一模一样的暗金色,只是更深、更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是谁?”吴三响举起手枪,对准来人。

    男人没有理会枪口,目光直接落在蓝嫦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蓝嫦,你外婆没告诉你,百蛊城还有第三个人吗?”

    蓝嫦浑身一震,暗金瞳孔骤然收缩:“你是——”

    “召温。”男人报出名字,声音苍老却清晰,“你外婆的师兄,上一任蛊母的师弟。也是——当年把你外婆送出百蛊城的人。”

    他拄着藤杖,缓步从隐秘小径走出来,每走一步,地面荧光苔藓就亮上一分。走到藤台前,他停下,目光扫过棺内的陆建峰,又看向陆砚。

    “你就是陆建峰的儿子。”召温的暗金眼睛在陆砚脸上停留片刻,“和你爸一样倔。他当年躺进藤棺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儿子来找我,替我告诉他,别进来,回去好好活着。’”

    陆砚咬紧牙关,眼眶发热:“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他爱你。”召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也凭他知道这座蛊笼的真相。你以为你爸只是来探险的?他当年接到情报,有人要从缅甸进来,唤醒蛊王,利用蛊虫控制整片边境的村落。他带着小分队进来,不是为了寻宝,是为了阻止那个人。但他低估了蛊笼的力量,也低估了那个人的手段。”

    “那个人是谁?”陆砚问。

    召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蓝嫦:“你外婆让你来找我,对吗?”

    蓝嫦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握紧银镯:“外婆说,百蛊城里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真相。但她没说是你。”

    “因为她恨我。”召温苦笑一声,藤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当年我选了另一条路。她选了逃,我选了留。三百年来,我守在这座蛊笼里,看着一代又一代的祭品被吞噬,看着召法龙的魂魄一天天衰弱,等着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出现。”

    他抬起藤杖,指向藤穴穹顶。顺着杖尖方向,陆砚看见穹顶最高处,悬挂着一具与众不同的悬棺——通体漆黑,藤条比其他悬棺粗壮数倍,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傣文符文,在幽绿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那是土司王妃的棺。”召温说,“十八年前坠毁的飞机里那具玉棺,只是王妃的一具衣冠冢。真正的王妃,三百年来一直悬在那上面。她才是百蛊城真正的钥匙。”

    陆砚抬头看着那具黑色悬棺,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一股熟悉的吸力从藤棺方向传来,但这一次,吸力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头顶那具黑色悬棺。

    “王妃还活着?”吴三响问。

    “活着,但也不算活着。”召温的暗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吞下了蛊王的本源,用自己三百年阳寿,换来了封印蛊王的机会。但本源不能一直留在她体内,否则她会慢慢变成蛊虫的容器,失去所有人性。所以她把蛊王心芽吐出来,放在玉棺里,等蛊母后人来取。”

    蓝嫦低头看着掌心的暗金心芽,心芽正对着头顶黑色悬棺的方向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召温的目光落在蓝嫦身上,又转向陆砚,“第一,蓝嫦继承蛊母之血,融合蛊王心芽,成为新的守棺人,重新封印蛊笼。你父亲可以继续维持现状,沉睡在藤棺里,不会死,但也永远醒不过来。你们可以活着离开,但百蛊城永远存在,食人藤永远守在这里,等待下一个祭品。”

    “第二呢?”陆砚问,声音紧绷。

    “毁掉王妃的棺,释放蛊王本源,让蓝嫦和蛊王彻底融合,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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