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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蛊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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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作响。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口暗红色的藤棺,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陆砚!别过去!”吴三响伸手想拉住他,但陆砚已经冲了出去。

    荧光苔藓在脚下飞快后退,他几步冲到藤台前,双手撑在藤棺边缘,低头朝棺盖缝隙里看去。

    棺内没有想象中的腐朽尸身,也没有恶臭。棺底铺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藤絮,像一张柔软的床。藤絮之上,躺着一个男人。

    穿着褪色军装,面容枯瘦但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模样,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怀里抱着一截干枯的藤条。正是陆建峰。

    他还活着。或者说,还保持着活着的状态。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但均匀,眼皮紧闭,像是沉睡。但最让陆砚心头发凉的是,无数细小的藤须从棺壁内侧伸出,扎进陆建峰的手臂、脖颈、胸口,像输液管一样,藤须末端泛着淡淡的红色,正在一收一缩,有节奏地搏动。

    他在被藤棺喂养,也在被藤棺汲取。

    “他不是死了。”蓝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慢慢走到陆砚身边,暗金瞳孔注视着棺内的人,“他是被藤棺选中的‘守棺人’。十八年前,他走进这座蛊笼,自愿躺进藤棺,用自己的身体和魂魄,暂时镇住了即将苏醒的蛊王。召法龙的魂魄被困在红雾里,而他的身体,成了蛊王苏醒前最后的容器。”

    陆砚的手死死抠住藤棺边缘,指节泛白。十八年了,他以为父亲是失踪、是战死、是深陷险境,却从未想过,父亲是主动走进了这座坟墓,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十八年的封印。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来替他?”

    “因为他不想你变成下一个守棺人。”吴三响走到藤台另一侧,看着棺内的陆建峰,眼眶微红,“他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照顾你。但他没说,他是自己选择不回来的。”

    蓝嫦伸出手,暗金心芽从掌心浮起,悬在藤棺上方。心芽和棺内那些细小藤须产生共鸣,藤须微微颤动,但并没有松开陆建峰的身体。

    “蛊王心芽已经认我为主,我可以把他从藤棺里拉出来。”蓝嫦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一旦拉出来,封印就破了。蛊王会立刻苏醒,召法龙的魂魄也会彻底消散。这座蛊笼会失去控制,整片雨林都会被食人藤吞噬。”

    “那我们把他带出去,重新封印。”陆砚伸手,想要抓住父亲的手臂。

    “不行。”蓝嫦按住他的手腕,“藤须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了一起。硬拉,他会死。而且——”

    她顿了顿,暗金瞳孔看向陆砚手腕上那两道细小的刺伤。

    “你已经沾了藤须的毒。食人藤认血,从你收到那截藤条开始,你就已经被标记了。一旦你触碰他,藤须会顺着你的手,直接扎进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就是新的守棺人。”

    陆砚的手僵在半空,距离父亲的手臂只有一寸。一寸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他看着父亲沉睡的脸,那张照片里的面孔此刻就在眼前,却触不可及。十八年的等待,原来是这样的结局。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蓝嫦收回心芽,心芽重新落回掌心,“毁掉藤棺。彻底毁掉这座蛊笼。但代价是,召法龙三百年的封印会彻底消散,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而且,毁掉藤棺的瞬间,所有被蛊笼吞噬的魂魄——包括你父亲小分队的其他人——都会跟着一起消散。”

    “还有一个选择。”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道方向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

    通道口已经完全闭合,但藤穴另一侧,一条之前被藤蔓遮蔽的隐秘小径不知何时打开了。小径入口处,站着一个男人。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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