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然后用第三个人的命做锁,将蛊王本源重新封印进一具活体容器。
但陆砚读着读着,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那行字和前面的所有文字都不一样。前面的傣文都是刻上去的,这一行是用血写上去的——不是三百年前的血,是新鲜的、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
是蓝嫦的血。
她来过这里。在她一个人守着藤台的那二十几天里,她不止一次来到过这个最底层。她读过这些刻痕,她知道换命仪式的每一个步骤,她甚至已经用她的血,在法阵边缘画好了连接线——那些暗红色的细线从法阵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央凹陷处,像一条条血管,在岩石表面微微发亮。
她早就准备好了。她早就打算好了。她不是等他来做锁,她是打算自己做锁。她一直在等他来,不是让他替她去死,是让她有机会把锁从他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陆砚的喉咙发紧。他低头看着法阵中央那个凹陷,看着蓝嫦用血画好的连接线,看着那些还没有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细线在荧光中微微发光。她比他更决绝,比他更不怕死,比他更早做好了变成新藤棺的准备。她只是没有机会——银镯一直在保护她,让她无法真正启动仪式,因为蛊母活着的时候,仪式会反噬,会把她直接撕碎。
但现在银镯碎了。她没有保护了。如果她启动仪式,她会死——不是变成锁,是直接死,魂飞魄散,连被锁在黑暗里的机会都没有。
陆砚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岩吞给他的白藤藤条。藤条已经干瘪了,汁液早就用完了,但他还是紧紧攥在手里。然后他拔出***,用刀刃划开自己的手掌。血涌出来的瞬间,暗紫色藤纹从伤口边缘蠕动起来,像活组织一样封住了创口,但血还是流出来了——蛊王分身没有阻止,它知道这一刻的意义。
他蹲下身,将流血的手掌按在法阵中央的凹陷处。自己的血和蓝嫦用血画好的连接线接触的一瞬间,整个法阵亮了起来。暗紫色的光从地面的符文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顺着连接线蔓延到法阵边缘,然后顺着阶梯往上,穿过通道,穿过藤台,一直延伸到蓝嫦所在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根弦被法阵的力量拉紧了,绷到了极限,然后“铮“的一声,弦断了。
不,不是断了。是连接了。法阵将他和蓝嫦之间的感应从意识层面拉到了物理层面,通过符文、通过血液、通过蛊王本源和分身之间的同源共鸣,将两个人彻底连在了一起。他不再是隔着几十米岩层去感受她的状态,他现在能看见她——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像打开了第三只眼,直接看见了藤台上那个靠在围栏上的、苍白的、虚弱的、但还活着的蓝嫦。
她正看着他。不是用眼睛,是用那根弦,用他们之间新建立的物理连接。她看见了法阵,看见了血,看见了他划开的手掌,看见了他站在那个凹陷处,准备走进去,准备成为锁。
她在意识里尖叫了一声。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刺进他大脑的情感冲击——恐惧、愤怒、绝望、还有那种不惜一切也要阻止他的疯狂。她挣扎着想要从藤台上站起来,但身体太虚弱了,银镯碎了之后,蛊王本源失去了最后的容器约束,正在疯狂地冲击她的意识防线。她能撑住,但撑不了多久。如果她倒下了,本源会直接散出去,三百怨魂会冲出藤壁,整座蛊笼会彻底失控。
陆砚闭上了眼睛。他伸出那只流血的手,将掌心按在法阵中央的符文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刀刃朝下,插进凹陷处的岩石缝隙里。刀刃上的暗紫色藤纹和法阵的暗紫光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仪式的一部分,变成了连接活人和蛊王的媒介。
“以吾之身,饲吾之蛊。“他念出了法阵边缘石碑上的傣文,声音在地底空间里回荡,“以吾之魂,镇吾之笼。“
法阵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