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血线里涌出来的。陆砚的血,混合着她的血,在仪式完成之后渗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缝隙,现在被他激活了,被他松开的那道闸门释放出来了一丝蛊王分身的力量,顺着血线,从地底深处,从几十米的岩层下面,一路冲上来,从蓝嫦的脚底钻进了她的身体。
蓝嫦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只眼睛同时变成了暗紫色。不是暗金色,不是暗琥珀色,是一种更深、更沉、更接近蛊王本源核心的颜色。她的身体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根被拉紧后突然松开的弓弦,整个人站得笔直,暗紫色的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黄昏的光线中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晕。
岩温的竹笛还在吹,但笛声的冲击波在距离蓝嫦半米的地方被那层暗紫光晕挡住了,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反弹回去,震得岩温自己后退了一步,竹笛从嘴边滑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低声嘶吼,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银镯碎了,本源被封印了,你怎么还有蛊王的力量——“
蓝嫦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暗紫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藤鞭——不是普通的藤条,是暗紫色的、和陆砚皮肤下藤纹同色的活藤,表面布满符文,倒刺在黄昏光下泛着冷光。她手腕一抖,藤鞭像一条毒蛇一样甩了出去,啪地一声抽在岩温胸前的长衫上。
长衫瞬间被抽裂,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但更可怕的是藤鞭上的符文——那些符文顺着伤口钻进了岩温的皮肤,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他的血肉,然后开始在他的皮下蠕动,像藤蔓一样从胸口往脖颈、往脸上爬。
岩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抓着自己的脸,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但那些暗紫色藤纹还在往里钻,像活物一样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钻。他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滚、抽搐,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阵微弱的、像漏气风箱一样的喘息。
蓝嫦转过身,面向金蛊堂的五十多个人。藤鞭在她手里像一条活蛇一样盘旋,暗紫色的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通道口前的空地。三头战蛊从芭蕉丛后跳了出来,暗绿色的甲壳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口器大张,朝着她猛扑过来。
蓝嫦没有躲。她站在原地,右手一挥,藤鞭甩出去,啪啪啪三声脆响,三头战蛊同时被抽中。藤鞭上的符文接触到战蛊甲壳的瞬间,甲壳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冒出白烟,战蛊发出凄厉的嚎叫,在地上翻滚着,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染黑了地面的落叶。
金蛊堂的人终于崩溃了。有人扔掉枪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有人还在试图瞄准,但手抖得连扳机都扣不稳。蓝嫦没有追。她只是站在那里,暗紫色的光笼罩着她,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神,冷冷地看着那些人四散奔逃。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
陆砚在黑暗中感觉到了。那根弦的震动变了——从恐惧变成了虚弱,从虚弱变成了一种正在被掏空的空洞感。他松开的那道闸门虽然只放出了一丝蛊王分身的力量,但那股力量是通过蓝嫦的身体传导出去的。她的身体不是容器,没有银镯的缓冲,没有本源的过滤,那股纯粹的蛊王之力像高压电流一样直接穿过她的神经、血管、肌肉,每一秒都在撕裂她的身体组织。
她在燃烧自己。用她的生命力做燃料,把他的力量转化成攻击手段。每抽一鞭,她的寿命就短一截。每挡一次攻击,她的心脏就多一道裂痕。
陆砚在黑暗中重新砌起了大坝。他关上了那道闸门,把蛊王分身的力量重新锁死在墙后面。蓝嫦身上的暗紫光瞬间熄灭了,藤鞭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了几截干枯的藤条。她晃了一下,然后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蓝嫦!“陆建峰从岩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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