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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蛊王冢》

10
从哪弄来的?“

    “黑市。“吴三响把瓶子塞回怀里,“一百块钱一克。老子买了一百克。够把整片雨林的战蛊都搞疯。“

    两个人沉默了。他们趴在岩石后面,等着金蛊堂的人进入伏击范围。夜风从雨林深处吹过来,带着王蛊的甜腥味和远处某种大型动物在灌木丛中穿行的声音。陆建峰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脚步声、枪械的金属碰撞声、低声的傣语交谈声、还有战蛊在竹笼里摩擦甲壳的声音。

    “陆叔。“吴三响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你说那小子能撑住吗?“

    陆建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通道口的方向,看着竖井的黑暗洞口,看着从洞口里渗出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蛊王本源的气息。他想起了十八年前——他在藤棺里被困的第一天,黑暗降临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疯。但他没有疯,因为他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个锚点——对儿子的记忆,对陆砚小时候模样的记忆,对那张军装照片的记忆。那些记忆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 sanity 的边缘,让他没有坠入疯狂。

    陆砚比他更坚强。陆砚受过训练,当过侦察兵,在黑暗中待过七天。而且陆砚有蓝嫦——那根弦,那个在黑暗外面等着他的人。

    “他能撑住。“陆建峰说,声音像岩石一样硬,“他必须撑住。因为他爸当年欠他的,还没还完。“

    吴三响笑了一声,很轻,像风从岩石缝隙里吹过。“那就让他多撑一会儿。老子先帮他把外面的杂碎清理干净。“

    手电光越来越近了。金蛊堂的正面部队走进了碎石路,五十个人排成一列纵队,走在狭窄的路上,枪口朝前,手电光在树丛间乱晃。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银线长衫的男人——第五坛坛主,岩温死后接替第二坛指挥的人,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铜杖,杖头上嵌着一颗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吴三响的食指搭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他的呼吸放得很慢、很轻,像一条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没有任何多余的抖动。

    陆建峰的长刀在岩石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刀刃和岩石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像蛇吐信。

    金蛊堂的人走到了路中间。

    吴三响按下了按钮。

    碎石路下面确实有一个沟壑。山洪在雨季冲出来的,深约三米,宽约两米,上面铺了一层碎石和泥土,踩上去感觉是实心的,但承受不了爆炸的冲击。雷管在路中间下方引爆的瞬间,地面像一张被撕开的纸一样裂开了,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然后整段路面塌陷下去,带着上面走着的二十多个人一起掉进了沟壑里。

    惨叫声在雨林的夜色中炸开,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前面的人掉下去了,后面的人刹不住脚,踩在塌陷的边缘,又滑下去七八个。五十人的纵队瞬间断成了两截——前面三十多人掉进了沟壑,后面十几个人被塌方堵在了后面,手电光在混乱中乱晃,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开枪,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吴三响从岩石后面跳了出来。他没有直接冲向金蛊堂的人——那太蠢了,十几个人带着枪,就算混乱中也不能硬冲。他绕到了侧面,借着塌方扬起的尘土做掩护,贴着灌木丛摸到了金蛊堂队伍的侧翼。然后他掏出那个小玻璃瓶,拔掉木塞,把红蚂蚁粉撒在了地上——不是撒向敌人,是撒在侧翼的灌木丛里,让风把粉末吹向金蛊堂的战蛊竹笼。

    竹笼在队伍后方,由两个人抬着,里面关着六头战蛊——体型像狼,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口器里滴着毒液。红蚂蚁粉的味道飘过去之后,竹笼里的战蛊瞬间躁动起来,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咯“声,然后一头战蛊用头撞开了竹笼的木栏,冲了出来。

    它不是冲向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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