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是冲向最近的金蛊堂的人——一个正趴在地上试图瞄准塌方方向的射手。战蛊扑到那个人身上,甲壳上的倒刺扎进了他的后背,毒液瞬间注入,那个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翻滚着,但战蛊没有停,又扑向了第二个人。
竹笼彻底被撞破了,剩下的五头战蛊全部冲了出来。红蚂蚁粉的味道让它们彻底疯狂,它们不再听从金蛊堂的蛊笛控制,而是见人就咬,不管是金蛊堂的人还是自己人,只要是活的、会动的、有体温的东西,就是敌人。六头战蛊在队伍后方大开杀戒,惨叫声此起彼伏,金蛊堂的人开始四散奔逃,有人开枪打战蛊,但子弹打在甲壳上只溅出火星,根本打不穿。
吴三响在侧面冷笑了一声。他举起五四式,没有打战蛊——战蛊在帮他的忙——而是瞄准了那个第五坛坛主。坛主站在塌方边缘,手里举着铜杖,正在用傣语大喊着什么,试图重新组织队伍。吴三响的枪口稳稳地套住了他的胸口,然后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在夜色中炸开。五四式的枪声在雨林里回荡,像一面锣被狠狠敲了一下。第五坛坛主的身体晃了一下,铜杖从手里滑落,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涌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掉进了塌陷的沟壑里。
坛主一死,金蛊堂的队伍彻底崩溃了。前面的人在沟壑里爬不上来,后面的人被战蛊追着咬,侧翼的人被吴三响的五四式一个点射放倒了两个,剩下的开始往树林里跑,像一群被猎枪惊散的野猪,在灌木丛中乱窜。
陆建峰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他没有追——长刀在手里握着,但他没有追。他站在通道口的空地上,看着金蛊堂的人溃散,看着战蛊在树林里追着人咬,看着塌方的碎石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竖井的方向。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那根和他儿子之间的、血脉相连的直觉在听。他感觉到了——从竖井深处,从几十米厚的岩层下面,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不是蛊王本源的力量,是陆砚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坚持,他在黑暗中像一块礁石一样屹立不倒的姿态。
“撑住了。“陆建峰低声说,不是对吴三响说,不是对任何人说,是对竖井下面那个被困在黑暗里的儿子说,“老子在外面给你清场。你只管撑住。“
王蛊的黑雾在法阵光罩外面盘旋了很久。它试过了冲击大坝,试过了寻找裂缝,试过了用意识渗透,试过了谈判和威胁,但都没有成功。陆砚的大坝像一面没有门的墙,没有窗户的堡垒,没有任何可以让它钻进来的缝隙。它开始感到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类似“挫败“的东西。
但王蛊没有放弃。它趴在法阵边缘,腹部贴着符文线,成千上万只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重新睁开,像星星在黑暗中亮起来。它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试图入侵陆砚的意识,而是开始从外部施压。它调动了整座蛊笼的藤须网络,让所有的藤须同时收缩、紧绷、像无数根绞索一样勒在法阵的光罩上。
光罩在吱嘎作响。符文的光芒被压得更暗了,像一盏快没电的灯泡,在黑暗中苟延残喘。陆砚感觉到了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被压在一座山下面的压力,光罩在变形,在向内凹陷,在一点点地缩小他活动的空间。
但他还是没有动。他继续数着心跳,继续守着大坝,继续感受着那根弦——蓝嫦的弦。弦的震动频率变快了,她在跑——不,不是在跑,是在以一种接近奔跑的速度往前赶,火把的蓝光在她的意识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正在靠近的星星。
她快到了。
陆砚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眼睛——然后把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那根弦上。他不再试图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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