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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蛊王冢》

11

    “岩吞!“蓝嫦的声音在树林里炸开。

    她没有去看岩吞的情况——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她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是自己。她站在血泉旁边,左手五指收得更紧了,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她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蛊母血脉、所有的从陆砚那里接收到的力量,全部灌注到藤须网络中,然后——她不再只是“控制“藤须,她“变成“了藤须。

    她的意识顺着血泉、顺着藤须网络、顺着那些缠绕在王蛊身上的暗红色藤蔓,直接进入了王蛊的身体。

    不是入侵,是融合。像一只手伸进了另一个人的胸腔,抓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蓝嫦的意识在王蛊体内蔓延,顺着它的甲壳缝隙、顺着它的肌肉纤维、顺着它的神经系统,一直深入到它最核心的地方——那颗被一千只蛊虫互相吞噬后形成的、像肿瘤一样的意识核心。

    王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正在往前挪的步子停在了半空,镰刀一样的附肢悬在头顶,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失去了焦点,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显示器,画面定格了。

    蓝嫦的意识在王蛊体内看到了东西。

    她看到了金蛊堂。看到了大坛主——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万蛊鼎旁边,用一只蛊笛吹奏着某种频率的音波,控制着王蛊的每一个动作。她看到了一千只蛊虫在鼎里互相吞噬的画面,看到了王蛊被炼制出来的全过程,看到了那些被塞进甲壳缝隙里的监视蛊虫每一只的视角——包括它们之前在蛊笼里看到的一切,包括陆砚被封印的画面,包括法阵的结构,包括封印的每一个细节。

    她还看到了大坛主的脸。面具下面,那张脸——

    蓝嫦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张脸她见过。不是见过本人——是在外婆的记忆里见过。在百蛊城祭典的壁画上见过。在银镯内侧刻着的傣文里提到过。

    大坛主不是金蛊堂的人。他是傣族人。是召法龙的后代。是末代土司家族最后的血脉。

    他不是来抢夺蛊王本源的。他是来“收回“的。在他眼里,蛊王是他祖先的东西,百蛊城是他家的祖坟,蓝嫦这个“蛊母后人“不过是一个偷了他家传家宝的小偷。他给陆砚寄匿名信、寄血色藤条、把他引到雨林里来,不是为了让陆砚找到父亲——是为了让陆砚替他打开蛊笼,替他解除封印,替他做那个“锁者“,然后他再出来收割一切。

    陆砚的异血、蓝嫦的蛊母血脉、换命仪式、封印系统——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才是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岩温、岩猛、金蛊堂所有坛主,全都是他的棋子。王蛊也是。连陆砚的父亲陆建峰十八年前那支小分队的失踪,也是他安排的——用那些人的血肉做蛊王苏醒的引子,用陆建峰做诱饵,把陆砚引到这条路上来。

    蓝嫦的意识从王蛊体内退了出来。不是被弹出来的——是她自己退的,因为她看到了足够的信息,知道了足够的真相,现在她需要做的不是控制王蛊,而是阻止大坛主。

    她松开了左手。

    缠绕在王蛊身上的藤须同时松开了,像几千条蛇同时退去,缩回了地面、树干、岩石缝隙里。王蛊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暗绿色甲壳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它的成千上万只眼睛重新聚焦,锁定了蓝嫦,然后——它转过身,不再朝着蓝嫦的方向,而是朝着树林另一侧、朝着大坛主正在逼近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不是去攻击蓝嫦。是去攻击大坛主。

    蓝嫦刚才在它体内做了手脚。她没有控制它,但她改变了它——用蛊母血脉的频率重新编码了它的意识核心,把“听从大坛主指令“的程序覆盖成了“听从蛊母指令“。现在王蛊是她的了。不是被强迫的,是被“说服“的——蓝嫦在它意识里展示了金蛊堂炼制它时的残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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