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金秀兰指了指门外。
“楼道尽头那个杂物间,有阵子塞过一些箱子。”
杂物间在三楼楼道最东头,门是铁的,锁着。
值班室有钥匙。
钥匙串上十几把,老聂找了半分钟。
杂物间那把最旧,铜的,磨得发亮。
他把钥匙给他们的时候看了一眼表。
“九点半锁楼。”
“十分钟就好。”
门开了。
里面比想象的小。
三张断腿的课桌立在墙边。
一台坏了的投影仪。
两卷卷起来的挂图。
一个铁架子,上头堆着六七个纸箱。
温良把纸箱一个一个搬下来。
箱子外头都写着字。
运动会器材(旧)
元旦晚会道具
元旦晚会道具(2)
广播站备用线
图书角(待处理)
六个箱子,六个标签。
标签是白纸条,用胶带贴上去的。
六张纸条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
没有一个写着班级。
金秀兰的手停在铁架子上。
温良把最底下那个也拖出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
“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金秀兰说。
六个箱子他一个一个搬回架子上。
搬回去的时候按原样摆的。
“那年您见的那些箱子,上头写字了吗。”
金秀兰想了两秒。
“……写了。”
“写的什么。”
“写的是班级。”
“记得写的什么班吗。”
“记得。”
她说得很确定。
“七。”
她说完这一个字,自己也没出声了。
回到办公室,八点五十。
温良把第三张纸铺开。
第三条。
“三年前七月搬迁那天,操场边上留下的箱子,箱面上写着班级。”
“写的是‘七’。”
“这些箱子没有上车,也不在教学楼三楼杂物间。”
念完,签名。
“还有一件事。”金秀兰说。
“您说。”
“那几个箱子的封条,我记得是六月封的。”
温良的手停住了。
“七月搬的家。”
“对。”
“箱子六月就封了?”
“对。”
“您怎么记得这个。”
“因为别的班都是七月现装现封。”
金秀兰说:
“我们那天是一边收一边封,胶带撕得满地都是。”
“(7)班那几个不是。”
“(7)班那几个是早就封好了摆在那儿的。”
“封条都发黄了。”
“黄到什么程度。”
“比新贴的黄。”
“搁了个把月的那种黄。”
“您怎么会注意封条。”
“那天太阳大。”
“新胶带反光,旧的不反。”
“一眼就分得出来。”
第四条。
“(7)班那几个箱子的封条不是搬迁当天封的。”
“别的班是当天现装现封,(7)班是提前封好摆在那儿的。”
“封条已经发黄,像放了一个月左右。”
念完。
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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