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笔画的边。”
武大军把脸凑到离纸十公分。
前五十二行的字,笔画边上有一圈很细的毛。
墨在纸的纤维里往两边洇了一点点,洇得很均匀,一圈都有。
第五十三行不是。
那两个字的笔画边是利的。
没有洇。
一点毛边都没有。
“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同一张纸,两种墨。”温良说。
“一种洇,一种不洇。”
“不洇的那种,写的时候纸就已经放旧了。”
“新纸吃墨,旧纸不吃。”
“行。”武大军说。
“那你现在能写材料了。”
“不能。”
“为什么不能。”
“这三样都是我看出来的。”
温良说:
“我说它不一样,我说三种光下都不一样。”
“可看的人是我。”
“材料上写‘温良认为第五十三行墨色不同’——”
“别人可以问一句:他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那一行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武大军把老花镜摘了。
“那怎么办。”
温良往办公室里看了一圈。
五张桌子后面坐着四个人。
改作业那位。对桌那位。靠窗那位女老师。还有教物理那位年轻老师——就是十二月十九号在年级组会上问“能不能不用红笔”的那一个。
“借两个人。”
“何老师。”
靠窗那位女老师抬起头。
“帮个忙。”
“什么忙。”
温良把册子拿过去,摊在她桌上。
摊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一共五十三行。”
“您看一遍。”
“看完告诉我,有没有哪一行看着跟别的不一样。”
“哪一行?”
“不告诉您。”
“……那我看什么呀。”
“您看字。”
何老师看了他一眼。
温良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她看不见自己脸的位置。
“老师。”
“怎么。”
“你别看我,你看纸。”
何老师低下头。
她看得比武大军慢。
她用手指顺着行往下走,走了两遍。
走到一半她把台灯拉近了一点。
四十秒。
“倒数第一行。”
“为什么。”
“黑得不一样。”
“上头那些黑里带蓝。”
“最后这个黑里带红。”
温良没有说话。
他把册子从她桌上拿起来,走到第二张桌子那边。
“蒋老师。”
教物理那位年轻老师抬起头。
这位姓蒋,教物理,四十岁,办公室最靠里那张桌。
“同一个问题。”
“这一页五十三行,有没有哪一行跟别的不一样。”
“我不告诉您是哪一行,也不告诉您何老师说的是哪一行。”
蒋老师把册子拉过去。
他看了十秒。
“都一样啊。”
“再看。”
“真都一样。”
“换个角度。”
温良伸手,把他桌上那盏台灯往旁边推了一点,让光从侧面来。
蒋老师把册子转了转。
转到某个角度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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