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兄定下婚约。”
“宗门真传弟子,金榜有望,未来成就绝非你能想象。”
“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
她说这话时,珠串晃动的幅度大了些,光斑落在斑驳墙面上,一闪一闪的。
仿佛只要说出这个名字,就能彻底碾碎眼前这个“废柴弃少”的最后尊严。
身后的宗门使者始终沉默站着,双手负后,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压,代表着宗门的意志,代表着这场退婚背后不容置疑的规则。
林宇辰终于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掠过苏婉儿精心修饰的脸庞,掠过她引以为傲的圣女服饰,掠过她身后那个象征宗门权威的使者。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不甘。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阵风,一团无关的空气。
“说完了?”
三个字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语气里连点起伏都没有。
苏婉儿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卡在喉咙里,噎得她脸色微变。
她设想过他会暴怒摔杯,会痛哭哀求,会咬牙切齿发誓报复。
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不是强撑的镇定,不是麻木的绝望。
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彻底的无视。
仿佛她刚才那番精心编排的表演,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从胸腔窜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红。
她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面,可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你好自为之”。
转身时动作太急,月白裙摆猛地拂过门框边缘。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像指甲划过黑板。
裙角被粗糙的木刺勾住,扯出一道两指宽的口子,露出里面衬的暗色布料。
以及一缕极淡的、被刻意封印的阴煞气。
那不是圣女该有的气息。
更不是宗门真传弟子未婚妻该沾染的东西。
林宇辰指尖微动,神识如针,精准刺入那缕阴煞气的核心。
“嗡!”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刺痛,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眼皮一跳。
代价来了。
这缕阴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强行解析的瞬间,反噬之力直接灼伤了神识边缘,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疼,但值。
就在神识刺入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阴煞气中残留的一丝灵力运转轨迹。
那是金丹境修士才能掌握的“凝煞成丝”手法!
虽然只是残缺的皮毛,却让他对金丹境的灵力运用有了全新的认知,比听她念那些无聊台词有价值多了。
苏婉儿身形一僵,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小院,连步摇歪斜了都顾不上扶正,脚步声乱得像踩了尾巴的猫。
那名使者皱了皱眉,目光在林宇辰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收回,转身跟上。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雾气深处。
院子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窗棂上滴落的水珠声。
林宇辰重新端起茶盏,将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
苦味漫过舌尖渗入喉管,留下一点微弱的回甘,冲淡了识海里的刺痛。
他放下空盏,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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