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方才苏婉儿提及“陆师兄”时,使者袖中有一枚玉符微微震颤了一下,那动静瞒得过旁人,瞒不过他的神识。
那玉符上刻着的纹路,竟与他昨夜从族长书房暗格中截获的残图边缘完全吻合。
而茶盏底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缓缓渗出黑水,顺着木纹蜿蜒爬行,像活物般钻入桌缝深处。
与墙角原处重新埋回的蚀骨散,散发着同源的微弱波动。
“陆沉舟……”
林宇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忽然变了。
不再是随意的敲击,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轻点,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神识中那道“凝煞成丝”轨迹的节点上。
识海中,原本模糊的金丹境灵力运转模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痛楚还在持续,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神经末梢,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金丹有望?
正好。
明日决赛,就拿你试试新悟的招式够不够碾碎金丹。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晨雾涌入,带着草木的清气冲散了屋内的霉味,也吹散了识海里残留的燥热。
远处演武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将识海中翻涌的痛楚强行压下,转化为胸腔里滚烫的战意。
退婚?
不,这是送上门的陪练和情报。
他低头看了眼指尖,皮肤下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转瞬即逝。
那是强行解析阴煞气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踏入金丹境的第一块垫脚石。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暖烘烘的。
林宇辰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微刺痛与灼热,像攥着一团刚熄灭的炭火。
很好。
这才是决赛前夕该有的样子。
至于苏婉儿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就让她抱着那份虚假的圣洁,继续在泥潭里自我感动吧。
他转身走向屋内角落,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指甲缝里嵌进了一点泥灰。
下面藏着的,正是昨夜从族长书房暗格中取出的残图原件。
图上缺失的边缘,此刻正与他脑海中那枚玉符的纹路完美重合。
而重合之处,赫然标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符文的形状,像极了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间破旧的小屋。
林宇辰盯着那只“眼睛”,指尖摩挲着残图粗糙的边缘,触感冰凉,像摸着一块死人的皮肤。
可当他把神识中刚解析出的“凝煞成丝”轨迹往符文上一套时,整张残图竟微微发烫。
像是沉睡了万年的活物被突然唤醒,贪婪地吮吸着他神识里残留的那缕阴煞气息。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猎人发现猎物弱点时的笃定。
这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
这是一份“钥匙”。
一把专门用来开启某种禁忌传承的钥匙。
而苏婉儿身上那缕阴煞气,就是激活钥匙的引信。
难怪她要急着退婚,难怪陆沉舟要娶一个附属家族的圣女。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人,是她体内被宗门秘法养了十八年的“活引子”。
林宇辰把残图重新叠好,塞回地砖之下,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掖被角。
可眼底的笑意却冷得像冰。
你们费尽心机养的引子,如今倒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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