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就像被火烧过的蜡像一样融化塌陷,重新塑造成另一副模样。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仁是纯粹的墨色,没有眼白。
额心位置浮现一枚倒竖眼印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伪天道监察使。
这个身份在林宇辰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三条尘封已久的线索同时接通。
葬仙崖底签到时那句“检测到规则篡改痕迹”。
初代家主地图碎片上那个被墨渍覆盖的坐标,旁边写着“奴仆窃位”四个小字。
而此刻,在这枚竖眼的照射下,丹田深处竟泛起一丝温热的保护性反馈。
连带着记忆深处母亲被押上祭坛时那双绝望回望的眼睛也骤然清晰。
她当年并非自愿赴死。
是被这双一模一样的竖眼亲手钉穿了琵琶骨!
(合着我当了十几年废物,是老祖宗给我开的防沉迷系统?)
林宇辰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悲意瞬间被吐槽冲散。
(妈您这加密手段也太硬核了,害我白白被族人当垃圾嫌弃了这么多年。)
所谓的废灵根根本不是诅咒。
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留给嫡系血脉的最后一道保险。
为了防止伪天道通过灵根资质筛选并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真正的继承人,主动将灵根封印成“废物”状态。
只有当伪天道的力量直接作用于身体时,这道保护机制才会被激活。
而功法缺陷、天劫异常、圣女退婚时那句含糊其辞的“宗门有令”……都是这只幕后黑手在不同层面留下的爪痕。
它一直在看着。
一直在等主脉余孽自己跳出来。
“林家余孽!”
伪天道监察使嘶哑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周身黑光暴涨。
那是伪天道窃取正统权柄后,用来压制一切“非法存在”的野路子规矩。
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流速仿佛都被拖慢,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若是普通金丹修士,此刻早已被这股规则之力碾成齑粉。
可林宇辰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靴底踩碎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黑光。
魔帝修为在体内无声运转,祖传承赋予的“正版”道韵如同烧红的烙铁按雪。
伪天道那套阉割版的规则体系在他面前漏洞百出,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一步踏出,黑光碎裂。
两步踏出,监察使胸前的竖眼印记黯淡下去。
第三步,林宇辰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对方的脖颈。
触感从冰凉僵硬变得烫手,再迅速转为灰烬般的枯槁。
监察使的瞳仁剧烈收缩。
那张青灰色的脸上,傲慢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下界蝼蚁能无视它的规则压制。
更不明白为什么十万年前就该被彻底抹除的主脉血脉还能站在这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问。
声音里的笃定已经碎成了渣,尾音抖得不成调。
林宇辰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收紧手指,胸腔下那颗心脏正在疯狂震颤。
“问你个问题。”
他低下头,凑近那张青灰色的脸,语气依旧轻松,“十万年前你主子跪在我家先祖面前磕头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监察使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它命门里最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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