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膝盖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噗通”一声重重跪砸在擂台上。
膝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刀哐当落地。
“……我认输!”
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整个人瘫软在地。
林宇辰挑了挑眉。
这哥们儿跪得比他家灶台前的柴火墩子还标准。
台下炸了锅。
不是欢呼,不是喝彩。
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低语,像潮水般漫过演武场每个角落。
长老席上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老者纷纷睁眼,有人下意识摸向袖中传讯玉简,又硬生生忍住。
这个被逐出家族十年的弃少,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废物。
林玄苍脸色铁青如墨。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纤尘不染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车轮战没能耗掉对方半分力气,反倒把己方士气碾成了渣。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就要开口。
第六道身影已掠上擂台。
全场目光聚焦过去。
来人穿着圣女一脉专属的云纹劲装,面容俊秀,正是圣女亲弟苏砚。
他上台后没有拔剑。
没有行礼。
甚至没有看林宇辰一眼。
双膝重重砸在染血的青石板上,额头贴地,行了一个只有对家主或师尊才会用的大礼。
“我愿奉林宇辰为主,此生不渝!”
声音清朗,穿透力极强,字字钉进每个人耳膜。
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压抑不住的惊呼。
圣女之弟当众投诚?
这可是打了族长一脉的脸,更是撕碎了圣女退婚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林玄苍身形晃了晃,扶住椅背才没栽倒。
嘴唇哆嗦着,想斥责,想下令拿人,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宇辰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苏砚。
少年脊背绷得笔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杏仁味,和怀中那张圣女求助纸条的气息一模一样。
但这气味之下,还压着一丝极淡的、与昨夜祖祠棺木缝隙中渗出的腐土霉味同源的阴寒气息。
表面投诚,实则求救。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圣女弟弟给我磕头?这要是让她看见,退婚书怕是要改成追杀令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战戟缓缓收回身后,戟尖离地三寸悬停。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默许。
“起来说话。”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地上凉,别把裤子跪坏了。”
苏砚抬起头,眼眶微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袖中暗藏的符箓正微微发烫,贴着腕骨传来灼热的刺痛。
林宇辰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主座上。
林玄苍死死盯着他,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那恐惧针对的不是此刻战力。
而是某种即将被揭开的真相。
就在这一瞬,贴身佩戴的玉佩猛然发烫。
新生裂痕处灼痛刺骨,一股源自远古的共鸣顺着血脉直冲天灵。
昨夜祖祠地下那指甲刮擦棺木的尖锐声响,竟与此刻玉佩的震颤频率完美重合。
化作一道清晰的指引烙印在识海深处。
林宇辰指尖摩挲着战戟冰冷的纹路,脑海里闪过葬仙崖底残破地图的轮廓。
地图上标注的祖祠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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