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与眼前这座演武擂台的位置完全重合。
而苏砚跪拜的位置,恰好压在密道封印的核心点上。
血脉牵引之下,一切巧合皆成必然。
废灵根的诅咒从来不是诅咒。
是初代家主以自身精血设下的保护机制,唯有特定地点、特定时刻、由特定之人触发,才能解开真正的传承枷锁。
此刻,玉佩的灼热与地底的呼唤交汇,枷锁正在松动。
体内沉寂已久的血脉开始温热,像冰层下有暗流涌动。
修为未动分毫,认知却已翻天覆地。
眼前世界褪去伪装,露出底下斑驳的真纹。
所谓天道规则、修炼体系、境界划分……全都是被篡改过的赝品。
而他刚才施展的每一记基础戟招,都在无意中叩问着被掩埋的真法残痕。
(原来这老天爷也是个纸老虎,戳一下就哆嗦。)
林宇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副本比想象中好玩多了。)
苏砚仍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宇辰接过他手中暗递的玉符,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刻痕。
密道的钥匙,到手了。
他抬起眼帘,望向夜空深处。
乌云遮蔽星月,可他知道,在那片之上,有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所谓神明,不过是十万年前被窃权柄化作的残留意念。
它怕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牢笼,正被一个“废柴”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撬开。
玉佩裂痕中浮出一行血字,指向擂台下方三尺处。
“归途入口,唯胜者可见。”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机括转动声。
咔哒。
清脆,沉重,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林宇辰脚尖轻碾青石板,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那震动顺着骨骼爬上来,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潮湿凉意,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脚踝。
他面上笑意不减,甚至还朝高台方向微微颔首,仿佛只是赢了场无关紧要的比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投诚”大戏的真正观众,从来不是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长老弟子。
而是头顶那片沉默了十万年的夜空。
苏砚起身时膝盖沾满了血污,云纹劲装上洇开暗红痕迹。
他垂着头站在林宇辰身侧半步之后,呼吸刻意压得极低,连心跳节奏都调整到了与主角一致的频率。
这是圣女一脉秘传的“同息术”,能在不传音的情况下共享感知。
林宇辰没看他,只是用战戟尖端轻轻点了点地面。
三长一短。
苏砚瞳孔微缩,袖中手指飞快掐算。
这是祖祠密道开启前的最后确认信号——三长代表“时机已到”,一短代表“有人窥探”。
他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将一枚薄如蝉翼的铜片塞进林宇辰掌心。
铜片冰凉刺骨,边缘刻着半截残缺的星图。
正是圣女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
林宇辰五指合拢,铜片贴上掌心的瞬间,玉佩裂痕中的血字骤然亮起又熄灭。
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忽然觉得有趣。
这兄妹俩一个在明处磕头演戏,一个在暗处递刀送钥,配合得天衣无缝。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被逼无奈、忍辱负重的模样。
(演技比我当年在宗门杂役房偷吃烤红薯时还逼真。)
台下议论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寂静。
没人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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