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道影子,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煞气精准锁定三名子弟周身要害,分毫不差地避开了他们的皮肉。
没有风声,没有呼啸。
只有极细的一声“嗤”。
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三道暗红色的灵力丝线齐根而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从未存在过,连空气都忘了填补那片空白。
三个孩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脖颈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呼吸还在,脉搏还在。
连皮都没破。
林忠的右手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可他的丹田已经空了。
是被彻底废掉的空。
缠魂索的反噬本该震碎他的五脏六腑,可那股力量刚触及经脉,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吞噬。
寒意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
他的修为,没了。
三十年苦修,一朝散尽。
林忠瘫软在地,像一滩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张着嘴,想喊,想骂,想诅咒。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林宇辰走到他面前。
战戟垂在身侧,戟尖离地三寸,没沾半点灰尘。
他俯下身,凑到林忠耳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跟长辈问安。
说出的话却比脚下的青石板还冷。
“你的仇,到此为止。”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忠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瞳孔剧烈收缩。
那里面有恨,有悔,有不甘。
唯独没有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杀他。
是不屑。
杀一个废人,脏了戟。
“卧槽?这就完了?”
旁边一个被救下的孩子刚缓过神,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哭腔。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另一名执法弟子也愣住了,手里的铁链差点掉在地上,砸到脚面都没觉出疼来。
他们预想中的殊死搏斗、惊天反转,全都没发生。
就像大人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连衣角都没沾灰。
林宇辰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三个孩子。
确认无碍后,转身走向广场边缘。
背影挺拔,衣摆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两名执法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拖起瘫软的林忠。
铁链锁住琵琶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林忠被拖出去三步,忽然猛地抬起头。
脖颈青筋暴起,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嘶吼出声,声音劈叉,像指甲刮过陶罐,刺耳得很。
“使者已到山门外!”
“你赢不了的!上面的人来了!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哈哈哈——咳!”
话音未落,头颅重重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林宇辰的脚步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威胁。
是因为“使者”这两个字。
按照族长日记里的记载,上界使者降临的时间应该是三日之后的大典。
提前了整整三天。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改了时辰。
念头还没转完,天色变了。
正午的烈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焰心,只剩下惨白的光挂在天上,晃得人眼疼。
空气骤然变冷。
刚才还烫脚的青石板,此刻渗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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