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与阵图融为一体,黏糊糊的。
“嗡——”
一声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从地底传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金色锁链砸在血光之上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轰鸣爆炸。
只有腐蚀。
像烧红的烙铁插进了积雪里,滋滋作响。
金色符文接触到血色阵纹的那一刻,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瓦解,跟被酸水泼了一样。
“咔嚓。”
第一声脆响。
锁链寸寸断裂,金色的碎片还没落地便化作飞灰消散,连个渣都没剩下。
白衣使者脸色骤变,白得像刚刷过的墙。
他感觉到了一股顺着锁链反噬而来的力量,阴冷、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顺着胳膊就往心口里钻。
那股力量绕过肉身,直接碾碎了他所依仗的规则根基。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子崩得到处都是。
一步。
两步。
三步。
……
七步。
整整退了七步,他才勉强稳住身形,靴底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白衣染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降临之初的高高在上,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全场死寂。
数千名观战的宗门修士张着嘴,眼神从绝望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撼,脑子好像集体宕机了。
一名外门弟子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都浑然不觉,疼都不知道了。
旁边两位筑基长老互相对视,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会阿巴阿巴。
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指甲抠进青石板缝里,指缝渗出血丝,脸煞白。
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
那个被他们视为“天道化身”、不可战胜的白衣老者,被打退了。
被一个他们眼中的“弃少”、一个“废灵根”,用一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血色残阵,硬生生打退了七步。
圣女站在人群最前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红印。
她盯着那座还在缓缓旋转的血色残阵,嘴唇颤抖,吐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话:
“这是……祖祠禁阵!”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像颗石子扔进了静水里。
祖祠禁阵。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锈迹斑斑的那种。
圣女脑海中闪过幼时在族谱残页上见过的那幅模糊阵图,与眼前这座血色残阵完美重叠,严丝合缝。
那是林家先祖留给后世子孙的最后底牌,也是宗门秘典中被列为“绝对禁忌”的存在,碰都不能碰的那种。
林宇辰听到了。
他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差点没绷住。
十万年前的后手,今日才刚生效。
这不奇怪。
初代家主当年布下此阵时,就没指望它能立刻派上用场,估计也没想到后代能这么惨。
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伪代言人”亲自下场,来一次足以让所有旁观者认知崩塌的正面碰撞。
只有这样,记得才够深,疼才够真。
他手腕一翻,漆黑战戟从虚空中凝实,沉甸甸地压在手里。
戟身与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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