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雾交融,帝印记在戟尖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快得像错觉。
他将战戟重重插入阵眼。
“轰!”
魔帝修为与残阵彻底共鸣。
一股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以阵眼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这片天地之中所有被篡改的“规则”,挨个扇耳光。
白衣使者刚刚站稳的身形再次一晃,差点又摔了。
他抬起头,眼中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怨毒,黏糊糊的恶心人。
“好……很好。”
他嘶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区区残阵也敢逞威?”
“待我本体降临,尔等皆为齑粉!”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际乌云翻涌,黑压压地盖下来。
不是自然的云层聚拢,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撕裂空间屏障,强行将目光投向这片下界土地,蛮横得不讲道理。
一只遮天巨眼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蠕动的灰色,看着就让人胃里翻腾。
它注视着广场,注视着残阵,注视着林宇辰。
那目光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骨尺,正贴着他的神魂一寸寸刮过,刮得人生疼。
林宇辰仰头看着那只巨眼。
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竖起,后背有点发凉。
这不是恐惧。
是身体在本能地预警,跟野兽闻到老虎味似的。
他体内的血脉正在沸腾,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血管壁上,又痒又疼。
那是主脉血脉在面对“窃据者”时的天然排斥反应,祖宗传下来的脾气。
也是极限承压的信号。
残阵能逼退使者,是因为对方只是“投影”,此伪天道伸向下界的一根手指头罢了。
但这只眼不同。
意识是主体意志的直接投射。
是真正的“天道”,虽然是个假的,但也是个大家伙。
林宇辰握紧战戟的手指关节泛白,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残阵的血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跟蜡烛被风吹了似的。
不是能量耗尽。
是被压制。
就像一盏油灯被扣进罩子里,火苗还在,但氧气正在被抽干,憋屈得很。
“咔……”
阵图边缘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听着揪心。
林宇辰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沾血的指尖上,血都快干了。
验证完成。
先祖布局有效,但上限已触及,再撑就要炸了。
下一步不能再靠残阵硬扛了,得换个玩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战戟从阵眼中拔出,手臂酸得发抖。
经脉深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模糊的黑影,脑子嗡嗡的。
他咬紧后槽牙,手腕稳如磐石,没让战戟晃动分毫,死撑着面子。
血光收敛,残阵重新化为一张薄薄的残卷,落回他掌心,轻飘飘的。
就在残阵入手的瞬间,掌心烙印微微发热。
一丝类似“打卡成功”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紧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退了七步?
看来这“天道代言人”的kpi也没完成啊,回去怕是要挨批。
(啧,打工仔何苦为难打工仔。)
脑海深处,签到印记微微发烫,指向宗门禁地方向,热乎乎的。
那里有比残阵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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