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以前的事我不查。”
“我今天说的是往后。”
他往那面墙上指了一下。
“这条写着,园区内部严禁互相欺骗。”
“园区内部,包括这四十个格子。”
“从今天起,这一层谁骗谁,按这一条办。”
“怎么办。”有人问。
“记在本子上。”陈九斤说,“记谁骗了谁,什么事,几号。”
“记完贴出来。”
“不打人,不扣钱,不报上去。”
“就贴出来。”
大厅里那四十个人,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陈组长。”第四排有人说。
“说。”
“那这条谁来管。”
陈九斤把粉笔放进口袋。
“不是我管。”
那个人愣了一下。
“不是您管?”
“这行字写在墙上。”陈九斤说。
“这一层四十个人,谁都看得见。”
“谁觉得自己被骗了,谁就可以指着这面墙说话。”
“他指了,我就得管。”
“他不指,我不知道。”
他把手放下。
“这条不是我给你们定的规矩。”
“这条是园区的规矩,贴了四年。”
“我今天只是把它抄到这面墙上。”
“抄在这儿,你们伸手就能够着。”
十点五十,工间早就该结束了。
没有人回格子。
“陈组长。”
这一次说话的是杜大奎。
“杜哥。”
“我问一句。”
“您问。”
杜大奎往那面墙上看了一眼。
“园区内部。”他说。
“这四个字,管到哪儿。”
大厅里静了一下。
“管到这四十个格子。”
“那组长台呢。”
“组长台在这一层。”
杜大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
第二排靠里那个格子里,有人开口了。
是付红英。
她这七十九天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说话。
“陈组长。”
“付姐。”
付红英站在自己格子外面。
“那梅姐算不算组内。”
大厅里一下子静了。
四十个人没有一个动。
小隔间那块布帘垂着,看不见里面。
陈九斤站在北墙前面。
他没有往那边看。
“算。”
一个字。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
三秒以后,第五排最外面那个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
付红英站在自己格子外面。
她的手在隔断上按着。
她低下头,回自己格子里去了。
“陈组长。”
第三排又有人开口。
“说。”
那个人往东边那面墙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那边是玻璃门,玻璃门外面往东南是院子,院子那头是二号楼,再往北是那间没有牌子的屋。
“那账房呢。”
大厅里没有声音。
四十个人等着。
陈九斤站在那面墙前面。
他这一次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支粉笔。
那个字在他嘴里,可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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