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三人出楼,往果河站,送第一份往来账副本,二册。”
“三人是:贺明,三层;练志刚,三层;杜长贵,一层。”
阮玉兰在写。
“下面记伤处。”陈九斤说。
“贺明。”
贺明把右手抬起来一点。
“右手腕。”
“动得了吗。”
“动得了。握不住东西。”
“崔师傅。”
崔师傅蹲在旁边收东西。
“骨头没断。”他说。
“肿,估摸半个月。”
“记:贺明,右腕挫伤,骨未断,握物不能,约半月。”
“练志刚。”
练志刚坐在墙边上。他的一只手一直按在左边肋骨那儿。
“肋骨。”
“喘气疼吗。”
“疼。”
“咳嗽呢。”
练志刚咳了一下。
他咳到一半停住了,脸白了。
“记:练志刚,左侧肋部伤,咳则剧痛,未验骨。”
“杜长贵。”
杜长贵坐在那张床上。
他抬起头。
“额角一道口子,四针。”陈九斤说。
“右腿呢。”
“膝盖。”
“跪着摔的还是被踹的。”
杜长贵没有立刻答。
“记:杜长贵,六十一岁,额角裂伤四针,右膝伤,行走需扶。”
四点十四分。
“下面记动手的人。”陈九斤说。
医务室外头,走廊里那两百来个人,声音低下去了。
“贺明。”
“你看见几个人。”
“五个。”
“他们说话了吗。”
“说了。”
“说的什么。”
“说这两本东西谁让你们送来的。”
“你答的什么。”
“我说一号楼。”
“然后呢。”
贺明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们说,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姓陈的,果河站不收。”
“他们里头有没有你认得的。”
贺明想了一下。
“有一个我见过。”
“在哪儿见过。”
“上个月调度室,果河站来了两个,一个是富师傅,一个站在他后头。”
“站在后头那个?”
“像。”
“像不算。”陈九斤说。
“阮小姐,这一条记:贺明称五人,其中一人似为上月调度室果河站随行者,未能确认。”
“未能确认这四个字要写上。”
“练志刚。”
“你看见几个。”
“我没数。”练志刚说。
“我那会儿在扶杜大爷。”
“记:练志刚未计人数。”
“杜长贵。”
杜长贵坐在床上。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我看见四个。”他说。
“贺明说五个。”
“我看见四个。”
“那就记四到五个。”陈九斤说。
“两个人看见的数不一样,就把两个数都写上。”
“写一个是编的。”
阮玉兰在册子上写。
四点二十。
“最后一样。”陈九斤说。
“那两本账现在在哪儿。”
医务室里没有人立刻答。
贺明低下头。
“他们撕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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