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四百二十二天,上午十点十八分。一千二百公里外。
那栋楼七层。
楼道很窄。
墙皮掉了几块。
七楼两户。
楼道尽头那扇窗玻璃碎了一角,用硬纸板堵着。硬纸板是从一个方便面箱上裁下来的,裁得很齐。
对门那户的门上贴着一张纸。
纸黄了。
上头写着招租。
这一户的门开着。
开了一半。
屋里不大。
一间。
靠窗有一张折叠桌。
桌腿上缠着胶布。
屋里的味道是煤气和旧木头的味道,还有一点凉的潮气。
这间屋一个月三百二十块。房东说,前头那个租客住了七年。
桌上有三样东西。
一个搪瓷缸子。
一副老花镜。
还有一副蓝色的套袖。
叠着。
叠得整整齐齐。
两只叠在一块儿,边对边。
桌子后头坐着一个人。
他穿一件灰色的外套。
袖口洗得发白。
他没有站起来。
门开的时候他也没有站起来。
他看着门口。
他看着门口那个人。
门口站着骆一鸣。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
另一只手拎着书包带子。
十点四十一分。
书包在他身侧。书包是旧的,一侧的拉链头掉了,用一根回形针别着。
他没有进门。
他一步也没有往里迈。
楼道里站着人。
七八个。
从七楼的楼梯口一直站到拐角。
他们没有往前。
也没有说话。
有一个警员低头把对讲机的音量拧了。
拧到最小。
他拧的时候用手挡着。
最后头站着一个人。
他是前天夜里到的。
来之前苏丽娟跟他说过三条。
第一条:不许进屋。
第二条:不许说话。
第三条:那个人要是出来,往后退,让开道。
他说了两个字:记住了。
他还问了一句:我能不能不上去。
苏丽娟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上去了,屋里那个人一眼就知道外头是谁的意思。
苏丽娟想了一会儿。
她说:你上,但是站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没有上到七楼那一节楼梯。
他站在六楼半的转角上。
从那儿看不见屋里。
只能看见门口一小块。
只能听见。
这三天他没有出过这栋楼。
昨天夜里有人上到七楼,在门口放了一样东西,放完就走了。
那是半袋米。
米袋子今天早上还在门外头。
现在挪进来了,靠在墙根。
屋里那个人开口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
也不抖。
跟平常说话一样。
骆一鸣没有答。
“坐。”那个人说。
他没有指哪儿。
屋里没有第二把椅子。
骆一鸣还是站着。
他扶着门框。
“米是你放的。”
上午十一点零九分。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