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簿子中射出,顺着苟鸭的手臂传入他的身体,再从他的右眼射出,打在通天石柱顶部的天枢星位上。暗红色的夜明珠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表面的红色开始褪去,重新变回莹白色,发出耀眼的光芒。
石柱上的六颗金光夜明珠同时亮起,七颗珠子连成一线,北斗七星的图案在石柱上熠熠生辉。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被金光重新压回柱底,封印开始逆转——从反转重新变回正转。石柱底部的地脉灵气重新涌动,顺着石柱上升到室顶的星图,星图上的日月星辰一颗颗亮起,整个石室被金光笼罩。
师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体内的黑气消散了大半,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看着苟鸭,那只仅存的右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成了……天枢冢的封印重新稳固了。七星锁地阵保住了。”
石室之外,邙山主峰之巅,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声。是破秤人残余势力的声音——他们守在天枢冢外面,等着封印反转,却等来了封印重新稳固的消息。他们知道,天枢一失,其余六冢的封印也会随之稳固,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们不会甘心的。”马三娘走到石室入口,探杆握在手中,“破秤人还有人在外面,他们会找机会报复。”
“让他们来。”苟鸭收回阴契簿,右眼里的金光渐渐散去,恢复成淡淡的莹光,“补秤人的路还很长。天枢冢只是开始,七十二冢还有六十五座要封印。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封印的方法,知道了吞眼玉真正的力量。”
冰轮走到通天石柱前,仰头望着顶部的北斗七星图案:“帛书上说,天枢冢的下层地宫,是补秤人历代祖师留下的密室。密室中有三千年来所有补秤人的记录,有破秤人的起源,有牧野之战败者剜目的完整真相。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苟鸭看向师父。师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依旧苍老,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拄着竹杖,走到石柱另一侧,那里有一道向下的石阶,通往下层地宫。
“跟我来。”师父说道,“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四人跟着师父走下石阶。石阶尽头是一道石拱门,门上刻着一行古篆:“牧野之战,败者不封王,只封墓。补秤人之责,世代守护,永世不堕。”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室四壁刻满了补秤人历代祖师的事迹,从先夏时代的大禹部族开始,到商周、春秋、战国、秦汉、唐宋、明清,每一代补秤人的名字都刻在壁上,密密麻麻,如同满天繁星。
密室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完整的《阴契残卷》——不是半本,是完整的一卷。苟鸭走到碑前,右眼贴着碑面。吞眼玉的光芒照射在碑文上,那些古篆仿佛活了过来,一字一句地映入他的脑海。
牧野之战,周武王伐纣,纣王于鹿台。但很少有人知道,纣王麾下有一位大将,名叫恶来,战死沙场。恶来死前,剜出自己的右眼,掷于牧野大地,诅咒周人永不安宁。那颗眼化作吞眼玉,被周人封入地下,成为牧野之战败者的象征。但周人没有封他为王,也没有立碑纪念,而是将他封入一座倒影墓,让他永远看着自己的战败,永远不得安息。
补秤人一脉,便是周武王设立的。他们的职责不是平账,而是守护——守护那些战败者的亡魂,不让他们作祟,不让他们诅咒周人的江山。吞眼玉是钥匙,也是枷锁。补秤人用吞眼玉的力量,看见亡魂的怨气,用阴契簿记录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得以安息。而破秤人,是补秤人一脉中最早的一批叛徒,他们觉得守护亡魂毫无意义,不如毁掉封印,让亡魂作祟,然后趁机盗取古墓中的珍宝,发一笔横财。三千年来,补秤人和破秤人的斗争从未停止。
“现在你明白了。”师父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补秤人的宿命,就是用自己的一只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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