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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英王:我改写天国末路》

第三十八章 我为玉成,镇北拒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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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在江宁行宫的白玉阶下,夜风卷着江南初秋的潮气扑在甲叶上,冷得彻骨。

    我是陈玉成。

    半生浴血,从皖北荒山的少年卒,到统御数万精锐、坐镇南疆的大将,刀上沾的是清兵的血,肩上扛的是乱世的天。世人皆知我骁勇刚烈、临阵必死,却少有人知,我夜里立风听涛,心中藏的从不是杀伐戾气,是万里山河、千万生民。

    今日江南底定,长江南北烽烟初歇,江宁定都,大局初稳。旁人都以为该歇兵享乐、安享太平,可我站在行宫高台,望着远处江涛翻涌,心中只有无尽沉寒。

    太平?

    乱世从无太平。

    真正的死局,从来不在黄河对岸的清廷残寇,而在远洋之外、北疆极边的虎狼外敌。

    我一身玄铁重铠未卸,腰悬佩剑,手背青筋隆起,静静立在殿外,等候主公召议军国大事。李秀成立于我身侧,神色温稳、思虑周全,惯能谋定全局;曾国藩新降归义,沉稳厚重、通晓吏治国情,眼底藏着半生宦海沉淀的沧桑。

    殿内烛火通明,案牍如山,全国各地的急报层层堆叠。江海关谍报、租界密探笔录、海外洋面军情、北疆边境急报,字字句句,皆是风雨欲来。

    我最先看到的,是吴淞口洋面急报。

    英法铁甲巨舰,已全数泊驻吴淞外洋。

    我指尖微微攥紧,指节发白,胸中一股烈火骤然翻涌。

    我打了半辈子仗,破江南大营、救皖北危局、血战三河、死守安庆,一生对阵皆是清廷旗兵绿营、各地团练悍匪。我自认刀马无双、冲锋无前,敢以数千残兵挡十万雄师,敢于绝境之中杀出生路。

    可洋人的船炮,是我从未轻视的杀器。

    此前我亲见新军对阵洋枪队、炮击联合舰队,深知西洋火器之利、舰船之坚,绝非旧式刀弓水师所能抵挡。从前洋人视华夏内战为儿戏,只待清廷疲敝,便伸手瓜分利益、勒索条约、霸占口岸、掌控海关,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南方骤然崛起新政,新军战法、火器军械、筑垒布防,步步追赶西洋格局。更让他们忌惮的是——我朝新政,一概不认晚清所有屈辱条约。

    海关要收回、口岸要自主、关税要自立、领事裁判权尽数废除。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洋人百年吸血的命脉。

    我看着谍报上英法领事密议的字字句句,胸中怒火难平。

    英吉利欲以贸易锁我咽喉,法兰西欲以传教殖民渗我疆土,两国暗中结盟,定下毒计:以华制华,锁海封疆。

    一面源源不断向北方清廷输送洋枪洋炮、派遣西洋教官,帮腐朽清廷练兵布防、死守黄河,让南北长久对峙、彼此消耗,让我南疆困于内战、无暇外争;一面锁死整个东南沿海航线,严禁钢材、硝石、精密器械、军工原料流入江南,企图卡死我们兵工发展的命脉,让我们永远落后、永远任人宰割。

    旁人或许惧洋夷船坚炮利,可我陈玉成,从不知惧字何写。

    我半生戎马,不信天命、不畏强敌,绝境尚能翻盘,岂会惧远来蛮夷的封锁恐吓?

    可怒归怒,战阵厮杀凭勇,治国定局靠谋。我压下胸中杀伐戾气,沉心静气,细细思量局势。

    江南初定,百姓方离战火,田地荒芜待耕,工商凋敝待兴,新军刚经大战,亟待休整整编。兵工厂刚刚扩建,新式冶炼、制炮、造枪工艺尚在摸索,一切根基未稳。

    此时若贸然与列强全面开战,海内未平、外敌环伺,南北双线受敌,华夏江山必再陷浩劫。

    主公落座御案前,目光扫过殿中诸将,最后落于我身。

    我知主公意在问我北疆海防之战策。

    李秀成率先出言,语气温和却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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