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了整条街。
“唱个歌怎么了?老子交了粮税,还不能听个曲儿?!”
“就是!凭什么封我们的台子!”
声浪一层推着一层,百姓们不再后退,反而向前涌了半步,把刘封的亲兵围在中间。
那些亲兵按着刀柄,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能杀敌,但不能对着自家百姓拔刀。
刘禅借着这股声浪,猛地挥下衣袖,喊出了那句在后台跟萧川对了三遍的台词。
“本世子在此宣布,《巴蜀好声音》第二季,今日正式立项!”
“规矩照旧,不论出身,不限门第!”
“谁能唱,谁就上!”
“好!”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竹简、木牌、甚至有人把手里的布巾扔上了天。
刘封站在原地,周围全是指指点点的百姓和震耳欲聋的呼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看着台上面带傲色的刘禅,又看了一眼站在台侧阴影里、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萧川。
刘封的手指在剑柄上狠狠捏了几下,最终没有拔出剑。
他知道,今天要是拔了剑,明天诸葛亮的弹劾折子就能把他淹死。
“走!”
刘封猛地扯动马缰,战马嘶鸣一声,调转马头。
八名亲兵狼狈地护着他,在百姓的唾骂和欢呼声中,挤出了东市。
萧川站在后台,看着刘封离去的背影,轻轻吐了一口气。
爽是爽了,但梁子彻底结死了。
当晚,大将军府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案几上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萧川”两个大字。
刘封手里握着一支蘸饱了朱砂的毛笔。
他的手很稳,笔尖落在纸上,带出一道刺眼的血色。
一圈。
两圈。
三圈。
血红色的墨迹把萧川的名字死死圈在里面,墨汁浸透了纸背,染红了下方的桌面。
渗透没用,封禁没用,连当面施压都被反咬一口。
刘封把毛笔重重摔在案上。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既然台面上的规矩治不了你,那就换台面底下的手段。
而在同一时刻,城南大营的亲兵营房里,灯火全灭了。
大帐最深处,挂着一块两丈长的白麻布。
陈五借着营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拿着烧焦的木炭,在布上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赵铁柱。
王石头。
李大有。
张二狗。
那是白天打仗时死掉的兵,是没人记得的小卒。
几十个老兵围在麻布前,没有出声。
陈五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炭头捏碎在掌心。
他转过身,带着几十个满身伤疤的汉子,对着那块写满名字的白布,无声地立正,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营房角落里,不知道是谁带头,极轻、极压抑地哼起了那个调子。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歌声很小,但在黑暗的营房里回荡。
那块白布上的名字,已经从最初的三百七十二个,变成了四百零五个。
名字还在增加。
不是因为又死了人,而是那些活着的兵,终于在歌声里,把那些埋在土里的兄弟,一个一个从记忆里挖了出来。
萧川站在自家庭院里,看着城南大营的方向。
曹熙无声地走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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