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
萧川抬头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这女人虽然冷淡,但说话做事极有章法,眼神总是带着一股子审视和算计。
可今天早晨,她眼底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眉梢微蹙,连翻账册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急促。
“封大营?拿什么由头封?”
萧川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册子。
“几个黑衣死士,身上搜不出半点大将军府的凭证。刘封只要咬死是城外流寇潜入,反咬咱们一口诬陷重臣,你让阿斗在大殿上怎么接招?”
曹熙的手指在账册边缘按了一下,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泛着自然的肉粉色。
“那你就任由他天天派刺客来摸你的脖子?”
“刺客这不是收编了一个么。”
萧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后院的方向。
“顶级刺客,以后出门替我挡刀,稳赚不赔。”
曹熙顺着他的视线往后院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刘封养的死士,你也敢留在身边?万一是诈降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萧川合上账册,身子微微后仰,目光落在曹熙的脸上。
“再说了,我身边藏着底细的人又不止他一个。真要防,我天天光防着身边人,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曹熙翻动账册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眼,目光与萧川撞在一起。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门外的风吹过院子里的柳树,细碎的落叶打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曹熙的目光极稳,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绪,但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却下意识地把裙摆的一角攥成了一团褶皱。
“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音。
“没什么意思,夸你账做得好。”
萧川收回目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仿佛刚才那句试探只是随口一句闲扯。
他指了指账册上用朱砂圈出来的几笔款项。
“城西柳条巷那个案子,太守府今天有什么新动静?”
曹熙松开攥着裙摆的手,平复了一下呼吸,恢复了往日公事公办的清冷语调。
“太守府今早贴了告示,说凶徒已经招认,明日午时在西市口问斩。”
“被抓的三个替罪羊,一个是柳条巷的更夫,另外两个是东市常来给咱们送竹纸的脚夫。”
萧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
“抓送纸的脚夫顶罪,还故意在告示里提东市乐坊,这是明摆着要把杀人的脏水,顺理成章地泼在文娱产业的头上。”
“太守是刘封的门生,只要这案子办成铁案,刘封就能借着‘肃清市井凶徒、整顿风气’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带兵查抄咱们所有的工坊和戏台。”
曹熙递过来一张抄录的案卷底稿。
“死者张肃的侄子张茂,身上中了两刀,一刀在腹部,致命伤在咽喉,切口极深,一刀毙命。”
“太守府搜出来的凶器,是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更夫和脚夫屈打成招,认了图财害命。”
萧川低头看着案卷上的记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割喉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这根本不是几个普通脚夫和更夫能干出来的活儿。
分明是行家里手干的。
“叶无名!”
萧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道灰色的身影几乎没有任何声息地出现在正厅门外。
“公子。”
萧川把手里的案卷底稿递过去。
“看看这个伤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