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西域金佛、两斛合浦明珠、还有整整四十匹官铸沉香木,都是外地客商押进来的重宝。
可库房的提货底单上,这三样东西在案发前五天就被悄悄提走了。
而办理抵押和提取签字的落款,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王孝廉。
萧川合上账册,塞进袖口,拄拐走出了卧房。
夜色沉沉,萧府书房里烛火跳跃。
案几上铺开了一张宣纸,上面墨迹未干,写着三个并排的疑点。
“第一,密室门窗反锁,凶手如何脱身。”
“第二,毒汤独经侄手,常人无从下药。”
“第三,暗账三笔重宝,肥水尽入私囊。”
曹熙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瞥了一眼纸上的字迹。
“既然矛头全指着王孝廉,让世子府派兵直接绑了审问便是。”
萧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密室的门闩怎么关上的,只要解不开这个,他一口咬定汤里没毒,是外人潜入下毒,谁能定他的死罪?”
更何况王孝廉平日在成都士绅圈子里声望极高,无凭无据拿人,只会给刘封递刀子。
曹熙立在案边,低声道。
“那你打算耗到那伙计被问斩?”
“当然不耗。”
萧川放下茶碗,嘴角带出一丝笑意。
“官府的法子不管用,咱们就用戏台子的法子。”
翌日清晨,成都州牧府偏厅。
刘备穿着常服,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正低头翻阅刘禅递上来的奏折。
“世子要让萧川协查东市命案?”
刘禅挺着胸脯,两只手规规矩矩拢在身前。
“父亲,官府胡乱抓人顶罪,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萧川有神断之才,让他去查,三天内必水落石出。”
刘备目光深远,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打。
“萧川不是官身,入刑名公堂查案,于法不合。”
“回主公,不入公堂,只在乐坊戏台设推演之戏!”
门外传来萧川清朗的嗓音,拄着木拐大步跨入偏厅。
刘备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年轻的乐坊东家。
“戏台还能断案?”
“回主公,真案细节悉数封存,由太守府派兵严密看管,戏台上推演的,是模拟改编的排演之局。”
萧川递上一份连夜写好的厚厚条陈。
“借民间聪慧之士上台对证,以推演之法试探凶手破绽,一旦锁死机巧,立交官府拿人,绝不越权逾矩。”
刘备翻开条陈扫了几眼,眼神逐渐变深。
“台下百姓皆可建言参与?”
“正是,这叫集思广益,也是借民心定乱局。”
刘备合上文书,提笔在朱砂砚里蘸了蘸,在封皮上批了一个苍劲的红字:允。
不到两个时辰,一张醒目的告示贴满了成都十三座城门。
东市戏台将在明日开锣,开演前所未有的新剧目。
告示上赫然写着:实景狼人杀,全民断密室。
消息传出,整座锦官城彻底炸了锅。
“拿人命案子在戏台上当猴戏耍,荒谬绝伦!”
大将军府内,刘封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
“那萧川小儿真当自己是天师下凡不成,去,给赵严传话,明日本将亲自去戏台看他怎么出丑!”
东市戏台四周连夜拉起了三道粗麻绳,划出了方圆五十步的禁区。
四名全副武装的州牧府亲兵按刀守在四角,台下黑压压挤满了数千名百姓。
赵太守坐在台侧的特设公案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正午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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