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被敲响。
萧川坐在戏台中央的高脚椅上,手里捏着两枚竹签。
“承蒙州牧大人圣准,今日不唱曲,不断命,玩一场推演推凶之局。”
台下百姓鸦雀无声,全伸长了脖子看着。
“此局名唤‘狼人杀’,台上设平民、捕快、嫌犯三方,各有身份,各自藏秘。”
萧川将竹签在木桌上轻轻一敲。
“规则极简,众人轮流发问,互指破绽,每轮末尾合力投票,揪出藏在暗处下毒的真凶!”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跟官老爷审案完全不一样啊,竟然能互相指认?”
“谁能问倒对方,谁就能活到下一轮?”
萧川指了指台侧立着的一间按一比一复原的微型铁木卧房。
“今日推演之局,原题便是——密室锁门,毒汤毙命,凶手何在!”
话音落下,台下的人群里一阵骚动。
坐在台下的王孝廉穿着一身素服,端端正正坐在一张竹椅上,脸色虽然苍白,嘴角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任你巧舌如簧,那房门是他亲手反锁的,任神仙下凡也找不出第二条缝隙。
萧川居高临下,将王孝廉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拿起桌上的铜皮喇叭,声音洪亮地传遍四方。
“诸位,推演正式开局,有谁自认精通机巧机关者,皆可登台试局,赏银百两!”
整个下午,戏台上争辩之声不绝于耳。
有自称鲁班后人的老木匠上台,推演窗框暗格,被萧川当场用直尺量破。
有江湖游侠上台,妄言用细钢丝借重物回拉门杠,却发现根本无法承载碗口粗枣木的分量。
日头渐渐西斜,推演了整整八轮,台上的“凶手”一次次成功逃脱。
密室的铁锁,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死死卡在所有人眼前。
赵严坐在公案后,忍不住冷哼出声。
“萧公子,天色将晚,若是这般胡闹下去,明日午时,老夫可就要依律去西市开斩那小伙计了。”
萧川收起桌上的竹签,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抬手抱拳环视全场。
“今日推演暂歇,明日午时,戏台再战。”
围观的百姓意犹未尽,一边散去一边还在激烈争论着门杠的死结。
人群中的王孝廉整了整衣衫,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入黄昏的街道中。
夜深了。
萧府的书房内,桌案上摆着整整十二张薄木片制成的匿名卡牌。
上面分别写着:老掌柜、孝侄、伙计、外地客商、打更人、收生婆......
萧川单手托着下巴,左脚翘在软凳上,手指逐一拨弄着那些卡片。
烛火哔剥一声爆了个灯花。
叶无名如鬼魅般闪入书房,递上一块用布包着的硬物。
“公子,大将军府暗卫今夜在城东调动频繁,似乎在清理什么人。”
萧川接过布包扯开,里面是一枚带着血迹的半截玉带钩。
“这不是官面上的东西,是外地富商的随身配饰。”
萧川眼神一凝,手指按在写着“外地客商”的那张木牌上。
当铺里不见的那三笔重宝,还有失踪的抵押人,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王孝廉下毒灭口,根本不单是为了吞没当品。
他是为了帮刘封掩盖一笔从军中流出的巨额见不得光的赃物。
萧川把所有木牌推散,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局已经织了一半,但那道死锁的房门,依然是唯一的缺口。
同一片夜色下,成都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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