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座破落荒庙。
神台塌了半边,蛛网密布的房梁下,斜躺着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汉子。
汉子手里提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身上的破夹袄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劣酒气。
庙门外的破席帘被风卷起,两个躲雨的脚夫正蹲在火堆旁,唾沫横飞地嚼着白天的见闻。
“那萧川弄的什么狼人杀,真是邪门,一堆人坐在台上指着鼻子骂,愣是没问出密室是怎么锁上的。”
“那枣木杠子有碗口粗,两头全卡在死槽里,我就不信除了鬼神,活人能把门从外头反闩上!”
破草席后的酒葫芦停在了半空。
蓬乱的头发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眶微微睁开,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汉子仰起脖子,咕咚咽下最后一口残酒,随手将空葫芦扔在神台下的烂泥里。
他从草堆里坐起身,抬手用指甲剔了剔牙缝里的肉丝,忽然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笑。
“密室?”
笑声沙哑低沉,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
“真有意思......”
汉子扶着断裂的泥塑神像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干草沫子。
“十年了,老子这颗快要烂透的脑袋瓜,总算又有用武之地了。”
他拖着一双踩烂了后跟的破布鞋,摇摇晃晃地踏出庙门,走入漆黑的雨幕中。
雨滴打在泥地上,啪啪作响。
萧府的书房内,萧川挑了挑灯芯,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写满字迹的素白宣纸上。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将最边缘的一张木牌轻轻掀翻了一个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