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戏台正中央摆着一具照着当铺卧房做出来的铁木模型。萧川单手撑着拐杖,蹲在模型前足足盯了半个时辰。
四周的围栏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像煮开的沸水一样咕嘟作响。
“门是从里头用大枣木横杠卡死的,窗户也挂了生铁暗栓。”
刘禅把手里的令签在掌心里反复倒腾,额头上全是一层热汗。
“要是没人从里头插上,这木杠难道能自己飞进槽里去不成?”
萧川用手里的细竹棍挑了挑模型上的窗框。
“窗缝太窄,连一片薄竹叶都塞不进,更别提拿绳子从外头牵引木杠。”
现场的逻辑链条就像是一根打了死结的麻绳,任凭怎么扯都解不开。
赵太守坐在高台侧面的官椅上,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发出一声冷笑。
“萧公子,天色可不早了,要是再拿不出实证,本官就要依律行事了。”
台下的人群忽然被一股大力向两边挤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书生手里提着半壶浊酒,踉踉跄跄跨过警戒用的麻绳。
两名持刀的差役刚想上前拔刀阻拦,那醉汉身子一歪,恰好从两柄刀鞘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嗝......”
醉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刺鼻的劣质包谷酒气味。
“萧公子,你这颗聪明的脑袋瓜,也被一扇破门给堵死了?”
萧川抬起眼皮,打量着面前这个头发乱糟糟、满脸胡茬的男人。
“这位兄台有何高见?”
醉汉晃了晃手里的半壶残酒,抬手指着模型上的那扇铁木门。
“门从里头反锁,不代表外头的人关不上它。”
说完这话,醉汉伸手探入破夹袄的内衬里,摸出一根弯曲的细铁丝。
那铁丝磨得极薄,顶端还打磨出了一个小小的倒钩。
醉汉蹲下身子,把那根铁丝顺着门轴与门框之间的细小缝隙滑了进去。
他的手腕看似随意地抖动了三下,指尖在门缝外轻轻一挑。
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
原本横在内侧的枣木门杠被生生挑起,整扇沉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满场围观的百姓全都闭上了嘴巴,四周静得能听见风吹幡旗的呼啦声。
赵太守整个人从官椅上弹了起来,官帽上的丝带挂在耳朵上都没顾得上扯下来。
醉汉把铁丝重新塞回脏兮兮的袖口里,仰头咽下最后一口残酒。
“十年前,老子在御史台当差的时候,办过一桩绸缎庄的密室案。”
“凶手也是个自作聪明的读书人,先用铁丝挑开门栓下毒,退出来后再用铁丝把门杠勾回死槽里。”
醉汉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提着空壶转过身去。
“天地之间,哪来那么多神鬼莫测的密室,全是见不得光的脏心眼罢了。”
他一边拖着踩烂后跟的破鞋往前走,嘴里一边哼着古怪而苍凉的曲调。
萧川听得真切,那分明是他前些日子在乐坊随手写给琴师的《孤勇者》残谱。
萧川拄着拐杖快走两步,追到了戏台边缘。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醉汉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萧川扬了扬那只空酒壶。
“半瓶,叫我半瓶就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萧公子,后会有期了。”
话音还没散干净,那道邋遢的身影已经钻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转眼没了踪迹。
萧川握着拐杖的手指在木头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人绝不简单。
脑海里所有散落的拼图,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