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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回到萧府后院时,曹熙房里的灯还亮着。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院里的积水映着残月。
曹熙坐在妆台前,面前摆着一只雕花的乌木妆匣,最底层暗格被撬开了一条缝。
匣子里躺着一截极细的白绢,上面只有一行用特殊墨水写就的蝇头小字:
“文娱模式已详查,速取核心技术细则。”
落款是一个极其隐蔽的魏国相府私印。
曹熙把白绢拿在手里,在烛火上点燃。
火舌迅速吞没了绢布,化作一小撮灰烬落在铜盆里。
她在窗前站了一整夜,看着院里的青砖从黑变白,直到前院传来霍武劈柴的闷响。
那声音一下一下传来,木屑落在石阶边,惊起墙根的两只麻雀。
曹熙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封信是谁送来的,也知道信上的命令意味着什么。
魏国相府已经等不及了。
过去几个月里,她用各种借口拖延消息,先说萧府的账目尚未理清,又说邺城商路更换频繁,无法确认萧川手里的底牌。后来,她干脆将几份无关紧要的账册抄录下来,混在商队文书里送回魏国。
可那些东西只能拖延,无法改变结果。
萧川做出的新戏、新曲、新式商演,还有他暗中训练出来的班底,早已引起魏国权贵的注意。相府想要的也很简单:拿到全部诀窍,带回魏国,交给能替他们赚钱和收拢人心的人。
若是她继续不办,下一封信送来的就不会是催促。
曹熙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白绢烧过之后,残留的黑灰沾在指缝里。她走到铜盆边,用湿布一点点擦干净,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日上三竿,萧川刚在账房坐定,曹熙推门走了进来。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神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啪。”
一块非木非金、刻满密密麻麻奇特纹路的令牌被扔在了桌案上。
萧川停下手里的账笔,拿拐杖头拨弄了一下那块令牌。
“这又是哪家当铺的死当?”
“邺城暗桩的信物。”
曹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没有起伏。
“凭这块牌子,可以去南市郑宝的西域药材铺,调动桓烈手底下的一条暗线。你想给桓烈送假消息,用这个最稳妥。”
她把令牌往前推了半寸。
“郑宝每月初八和二十三日清点药材,铺子后门会留一辆没有车号的青篷车。你把信交给车夫,车夫不会问内容,也不会记住交信的人。东西送进桓烈的渠道后,三日内就能传到他手里。”
萧川拿起令牌,对着窗边的日光看了一遍。
牌面上的纹路并非装饰,细看之下,像是一张被切碎的地图。几道浅槽从边缘通向中央,中央又刻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七”字。
“这东西能调动多少人?”
“明面上只能调动三个人,暗中能牵出七个联络点。”
“七个联络点都听你的?”
“以前听。”
曹熙顿了顿,抬手指向令牌背面。
“自从桓烈接管邺城暗线后,他们只认这块牌子,不认持牌人的身份。谁能拿出信物,谁就能让他们替自己传一次消息。用完之后,牌子必须收回。”
“若是收不回来呢?”
“持牌的人会死,接头的人也会换。”
萧川将令牌放回桌上。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不怕我拿它去调人,顺手把你在邺城的关系全拔了?”
“怕。”
曹熙答得很快。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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