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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诡蛊镇尸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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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沙哑:“镇尸岭不是寻常古墓,那是苗疆养蛊人的祖坟。里头葬的不是死人,是蛊母。咱们卸岭人,再胆大,也不能碰这等邪门地界。”

    “可若是蛊母现世,湘西千里之地,都要遭殃。”黑獾皱起眉头,“那些散盗不懂规矩,贸然闯进去,一旦放出蛊虫,咱们黑风寨也躲不开。”

    罗千眼正要说话,一名守寨喽啰快步冲进厅堂,抱拳禀报:“魁首,山下猛洞河渡口,来了一个人,想要见您。”

    “什么人?”

    “一个女子,一身道装,背着布囊,独自撑着小舟过来的。她说,姓岑,名九蝉。”

    罗千眼空洞的眼窝微微一动,指尖轻轻叩击桌沿。搬山道人一脉,他早有耳闻。搬山一族世代寻珠,行事孤僻,不似卸岭人多势众,擅长分金定穴,手段精巧,数百年来一直在追寻雮尘珠。只是这一脉人丁稀薄,如今江湖上已经很少见到搬山道人的踪迹。

    “请她上来。”

    不多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自寨门外传来。一名女子走进厅堂,一身青布道袍,长发简单束成道髻,手中握着一柄短柄鹤嘴锄,背后布囊鼓鼓囊囊,隐约能看见几枚铜符。女子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藏着淡淡的郁色。

    正是岑九蝉。

    她走到厅堂正中,目光扫过满堂挂山客,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罗千眼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呼吸节奏,开口道:“来人可是搬山道人岑九蝉?”

    “正是。”岑九蝉微微颔首,“久闻罗魁首大名,今日冒昧登门,有事相求。”

    “坐下说话。”

    喽啰搬来木凳,岑九蝉落座,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残卷,铺在桌上。残卷纸质脆薄,边缘破损,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山川地脉,字迹古奥。

    “这是我搬山一脉传承下来的《移山诀》残页。”岑九蝉指尖落在图上一条蜿蜒山脉之上,“上面记载,湘西镇尸岭深处,藏着一座巫王蛊鼎。鼎内豢养的金蚕蛊,能够调和血脉,破除绝嗣之咒。”

    罗千眼沉默。搬山一脉自明末起,便背负着绝嗣的诅咒,族中之人大多难以留下子嗣,一代比一代人丁稀少。岑九蝉身为搬山唯一传人,孤身奔走四方,苦苦寻找破解之法,此番寻到镇尸岭,也是走投无路。

    “巫王蛊鼎,传说不假。”罗千眼缓缓说道,“可镇尸岭凶险万分,岭上遍布毒蛊,地宫之中更是步步杀机。我双目已盲,手下三百挂山客,不想平白葬送在蛊窟之中。”

    “我知晓卸岭不敢轻易入岭。”岑九蝉抬眼,“我不需要你们强行闯入,我只求罗魁首借我挂山客人手,还有你们开山破石的火药、挂山长梯。作为交换,我搬山道人的分金定穴术,可以助你寻一处大冢,里面珍宝,尽数归卸岭所有。”

    罗千眼轻笑一声:“岑道长,你太小看镇尸岭了。寻常古墓,分金定穴便能寻到墓门。可镇尸岭不是墓,是一座蛊笼。就算找到入口,里面万千毒蛊,不是火药能够对付的。”

    “我带了东西。”

    岑九蝉解开背后布囊,伸手从中取出一只雄鸡。

    这只鸡和寻常家鸡截然不同,体型健硕,羽毛乌黑发亮,唯有鸡冠赤红如血玉,双目锐利,站在地上,昂首挺胸,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此物名为啄蛊雄鸡,苗疆异种,世代以毒蛊为食。”岑九蝉抚过公鸡背羽,“寻常蛊虫靠近,立刻便会被它啄食。三百只啄蛊雄鸡,我已经安置在山下水畔,足够应对岭上大部分毒蛊。”

    罗千眼耳朵微动,仔细聆听雄鸡的动静,沉吟许久。

    黑风寨三百挂山客,靠着倒斗过日子,可近些年安稳古墓越来越少,想要找到一座陪葬丰厚的大墓,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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