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惊扰,金蚕出棺,见血封喉。”
罗千眼走到河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水面漂浮的尸蜡。尸蜡冰凉滑腻,触手便是一层白膜。他收回手,眉头紧锁:“想要过河,只能搭建索桥。黑獾,带人架设挂山梯,固定长索。”
挂山客立刻行动起来,数十人攀上河岸两侧巨石,打入铁钎,将粗壮麻绳牢牢固定。长长的竹梯拼接在一起,横亘在阴河之上,形成一条简易索桥。
罗千眼站起身,拔出腰间短刀:“我带一队人先行渡河,探查对岸情况。岑道长,你带着剩下的人,等候信号。”
“不可鲁莽。”岑九蝉劝阻,“阴河之下蛊棺无数,动静太大,容易惊动金蚕。”
“箭在弦上,没有回头路。”罗千眼不容分说,挑选六十名精壮挂山客,手持火把、短刀,踏上索桥,朝着对岸行进。
索桥摇晃不定,脚下便是漆黑阴河,尸蜡随着水流缓缓浮动。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向前挪动。
行至河中央,水面之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
像是有人从水底,一下下撞击竹梯。
整座索桥剧烈震颤,不少挂山客站立不稳,紧紧抓住绳索。罗千眼停下脚步,俯身看向水面,尸蜡层缓缓裂开,一口黑木棺材,正缓缓从水底浮起。
棺盖微微错位,一只苍白的手掌,自棺中缓缓伸出。
“戒备!”罗千眼厉声大喝。
话音未落,棺盖彻底滑落,一名身着苗疆服饰的女子自棺中坐起。女子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怀中抱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蚕。金蚕通体金光流转,缓缓睁开复眼。
女子双眼猛然睁开,空洞的眼眸直勾勾盯住桥上众人,怀中金蚕振翅飞起,朝着人群扑来。
“放鸡!”
岸边的岑九蝉一声令下,数十只啄蛊雄鸡振翅飞过索桥,迎着金蚕冲上去。雄鸡尖喙不断啄击金蚕,金蚕在空中来回翻飞,金色汁液不断滴落,落在尸蜡上,滋滋冒出白烟。
桥上的挂山客趁机挥刀劈砍,刀锋砍在棺中苗女身上,却如同砍在朽木之上,只留下浅浅痕迹。苗女张开嘴,一团细小的蛊虫喷涌而出,朝着人群笼罩而来。
惨叫声响起,两名挂山客躲闪不及,被蛊虫落在手臂上,转瞬之间,手臂皮肉发黑溃烂,短短片刻,便倒地不起。
“后退!点燃火药!”罗千眼怒吼。
几名喽啰迅速掏出火药竹筒,点燃引线,朝着水面棺木狠狠掷去。轰隆几声巨响,火光炸开,冲击波震得索桥剧烈摇晃。棺木被炸得四分五裂,苗女身躯坠入阴河,可更多的蛊棺,正不断从水底浮起。
密密麻麻的棺木挤满河面,一具具苗女自棺中起身,无数金蚕飞舞在空中,金色流光铺满河面。
“顶不住了!魁首,快撤!”黑獾嘶吼。
罗千眼咬紧牙关,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心中剧痛。短短片刻,六十名挂山客,已经折损大半。
“所有人,撤回岸边!”
众人仓皇后撤,一路退回河岸。索桥被金蚕撞断,坠入阴河,无数蛊虫紧随其后,追到岸边方才停下。
河岸之上,幸存下来的挂山客个个面色惨白,不少人身上带着蛊伤,伤口发黑,疼痛难忍。罗千眼站在岸边,空洞的眼窝望向阴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还只是第一重关卡。”岑九蝉走到他身侧,神色凝重,“阴河之后,还有殉葬坑。坑底一座倒悬戏台,戏台之上演绎蛊王登位,戏文唱到哪一出,闯入者便会中对应的蛊毒。情蛊、幻蛊、蚀骨蛊……一应俱全。”
罗千眼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手下弟兄折了这么多,不能白白牺牲。岑九蝉,你分金定穴,寻殉葬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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