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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诡蛊镇尸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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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皮鼓,不是虫柱——是一团从腔底地脉裂缝里长出来的、半血半胶的暗红鼓瘤,鼓面是一整张没法辨认原主的人背皮,皮大得离谱,少说绷了两人合背的尺寸,说明鼓面皮是从不止一具遗蜕上连着缝出来的,缝线全是覆纹自己织的血丝,鼓腔里头一鼓一鼓的,能看见里头塞着的不止一具遗蜕——三四具骨架互相绞缠成一团,最外头一具还挂着半片观山道袍的残布,再往里一具是苗巫的大祭司骨相(额心那道弯月三竖纹还在),最底一具则根本不是湘西形制,头骨偏长、颧骨中平、下颌收得极窄,是中原中州一带明代方士的颅相——和归墟台下那尊蛊母残胎同源,只是更老,骨缝里全叫血覆纹灌成了暗红胶芯。

    鼓面每擂一下——“咚……咚……“就那一种死拍子,不急不密,一下一下像钝斧劈在湿棉里——腔顶那二十几张倒悬人皮就同步一绷,所有鼓钉同时往皮面里陷半粒米,然后回弹,每回弹一次就从皮子的毛孔里挤出一丝极细的、血红色的覆纹拍丝,丝雾在腔半空飘着,全往腔口这头、往刚进来的队伍身上飘。

    “血傩拍在收台。“老道铜铃压到最沉,嗓底那点沙哑终于带出观山一脉当年进这窍没说完的忌讳,“这二十几张皮——不全是苗巫和方士的,有几张腕上还有卸岭早年的挂山铁环、搬山早年的分金指套,看铜锈年头,该是万历到崇祯那百来年里头前后三拨进九岭的江湖人,全给收成了鼓面皮,还吊在顶上给这面主鼓当副谱使。咱们要是不拆主鼓腔,再半柱香,顶上这班皮傩就认得咱们脉门了,到时候自己跳下来往咱们身上蒙。“

    罗千眼压着心搏没接切口,只把短刀换到顺手,刀背先在自己腕大脉上再贴一息确认拍子还在压心浆死频里,然后朝腔顶和主鼓各偏了半寸:“老道铜铃咬住顶上二十几张副皮的鼓钉,别让它们脱架。阿娅赤药兜腔口半空那层红丝雾,别叫拍丝沾地脚。岑道长铜符压主鼓鼓面,我上鼓瘤正心,望煞煞气反拍子——它拿死人皮当鼓面敲活人血,我就拿卸岭这层瞎眼煞气从鼓芯往外顶,看谁拍谁。“

    没再分派第二遍。老道铜铃骤然提到快频,不是之前那种三步一摇的稳镇,是连珠似的往腔顶二十几颗鼓钉逐一点过去,金纹从铃音里抽成二十几道细金线,一根一根钉进鼓钉的暗红结芯,钉上去的瞬间几张副皮“嗞“地绷紧了没再回弹,鼓钉被铜铃金纹卡死在半陷状态,暂时脱不了架。阿娅一挥手,三名苗疆蛊师同时把赤药粉混了银蚁残灰兜腔口中段一扇扇撒过去,半空飘着的红丝拍雾一触赤药就蜷成灰星簌簌往下掉,没一片漏到队伍脚边。

    岑九蝉从腔口侧沿斜踏一步,铜符正面对准主鼓鼓面,金光这回不是一线一罩了,是整面符光像一块烧热的金铁往鼓皮上贴——鼓面上那层缝出来的覆纹血丝被金光一灼,“滋啦“一声翻起一大片焦黑,鼓面皮本身没破,可鼓腔里那几具绞缠的遗蜕被铜符金气从外往里逼,最外头那具观山道袍残蜕的肋骨缝里“噗噗“喷了两股暗红胶丝,试图往鼓面补覆纹——岑九蝉左颊上回在尸蜡谷被皮覆蹭的那片红肿还没退尽,这会儿她也不管,鹤嘴锄从符光侧沿探进去,锄尖带搬山分金的气脉往鼓面正心那道几具遗蜕缝合的中缝凿下去——

    “咚——!!“

    主鼓没被凿穿,反而猛地反擂了一记比之前重三倍的死拍,整个溶腔地皮“嗡“一凹,罗千眼刚踏到鼓瘤侧面半丈处,那记拍子顺着脚底岩面直接撞他靴底,压心浆死频被这记重拍硬生生顶松了半寸,他眼眶里那点望煞煞气“呼“地一窜,差点给鼓面反收了拍子,他牙关一咬,根本不撤,短刀反握,刀背朝自己胸口大脉一磕,卸岭煞气从心口硬炸出来,顺刀身往下贯进鼓瘤侧面——

    煞气一撞鼓腔,鼓腔里那几具绞缠遗蜕同时一抽,最底那具中州方士颅相的骨架猛地张开了上下颌,从喉骨缝里“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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