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西苑校场。
阿乐一身骑装,翻身上马,拉弓搭箭。
弦响箭出,连发三箭,正中靶心。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向朱由校,眉眼飞扬:
“陛下,草原儿女的骑射,还看得过眼吧?”
朱由校笑着翻身上马,接过侍卫递来的弓。
他骑术不算顶尖,却也稳当。
搭箭、拉弦、瞄准。
一箭射出,中在靶心偏半寸的位置。
“朕不如公主精湛。”
他坦然笑道,“常年待在宫里,手生了。”
阿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陛下是天子,不用天天弯弓射箭。”
“能有这般准头,已经很厉害了。”
她从前总觉得中原皇帝都是文弱书生,只会坐在宫里批奏折。
如今见了,才知道这位皇帝,既懂格物奇技,也懂骑射兵事,说话做事敞亮。
心里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散得干干净净。
偶尔,朱由校也会送她些小玩意。
都是他亲手做的木工活。
一盏精巧的木质走马灯,点上蜡烛,外罩的纸人便会转起来,栩栩如生。
一个巴掌大的迷你弩机模型,零件齐全,能射出细箭,精准得很。
阿乐拿着走马灯,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这……这是陛下亲手做的?”
“嗯。”朱由校点头,“闲着没事做的。”
“草原上没有这些。”阿乐指尖轻轻摸着灯壁,眼神柔软下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少女的心思,像草原上的风,藏不住。
看朱由校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阿乐在京里渐入佳境,额哲王子也没闲着。
朱由校安排他入国子监读书,习汉文,读典籍,学中原制度。
少年人起初桀骜,觉得汉人的书没用。
可日子久了,听先生讲历朝兴衰、治国方略,也渐渐入了迷。
对中原文化,从抵触变成了好奇。
朱由校偶尔会考考他。
问起草原治理,问起蒙古各部矛盾。
额哲从一开始答不上来,到后来也能说上几句看法。
朱由校便耐心点拨他,告诉他何为牧民之策,何为制衡之道。
他心里清楚。
林丹汗这一代,注定是首鼠两端的枭雄。
但额哲不一样。
只要他接受汉文化,亲知大明的强大与富庶。
等他将来回到草原,继承察哈尔,才是真正亲明的盟友。
文化渗透,比钱粮捆绑更长久。
可结盟的另一面,暗流从未停止。
锦衣卫的密报,按时送到养心殿。
骆养性躬身禀报:
“陛下,宣府密报。”
“林丹汗最近把西线对峙的骑兵,撤了三成回去。”
“跟后金边境的摩擦,也少了大半。”
“看样子,是留了后路,不想真跟皇太极撕破脸。”
“还有,土默特、鄂尔多斯两部,依旧两头讨好。”
“既接察哈尔的号令,也暗中和后金往来。”
朱由校翻着密报,神色平静,半点不意外。
“正常。”
“林丹汗是枭雄,不是死士。”
“他不会把宝全压在我们身上。”
“两边下注,待价而沽,才是他的风格。”
骆养性皱眉:“那我们……要不要催一催?”
“不用。”
朱由校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