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再消极怠工。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跟着拆拆装装。
机房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变了。
从之前的敷衍应付,变成了实打实的琢磨攻关。
接下来的七八天,整个矿上都围着这台蒸汽机转。
密封改了一版又一版。
石棉绳缠三层不行,就五层;桐油灰稀了不行,就调稠点。
锅炉烟道也改了三版。
从直筒改成盘旋式,绕着炉身走一圈,把余热利用起来。
中间还出过一次险情。
锅炉压力太高,顶得炉盖嗡嗡响,差点崩开。
吓得众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朱由校当机立断,下令在锅炉顶部加个简易安全阀。
压力超了,自动顶开阀门泄汽。
虽然简单,却彻底堵死了炸炉的风险。
前前后后,试了十四次。
败了十三次。
不是密封磨穿,就是烟道不畅,要么就是压力不稳。
言官的弹劾奏章,又往宫里递了好几封。
说“皇帝亲赴矿场,折腾多日,一无所获,徒增笑柄”。
矿上的人都憋着一股气。
赵老石从最开始的质疑,也慢慢变成了较劲。
天天守在机房里,跟着一起熬。
他倒要看看,这铁疙瘩,到底能不能成。
十月二十六,晴。
第十四次试机。
改良后的活塞、烟道、安全阀,全部装配到位。
所有人都围在机房外,屏住呼吸。
“点火!”
朱由校一声令下。
炉膛里柴火熊熊,锅炉慢慢烧热。
白汽从烟囱冒出来,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活塞缓缓动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从生涩到平稳,节奏越来越匀。
粗粗的抽水管插进深井,出水口哗哗往外涌水。
水流又急又稳,砸在石槽里,溅起大片水花。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机器没停,没漏汽,没出故障。
管工的小吏跑过来,声音都在抖:
“陛下!赵头!”
“三个时辰,抽的水顶以前一整天的量!”
“耗煤还比以前少了两成!”
赵老石冲过去,蹲在出水口边。
看着哗哗的水流,粗糙的手掌伸进去,被水流冲得发麻。
他抬起头,脸上又是水又是煤黑,眼眶却红了。
“成了……”
“真成了……”
机房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工匠们又蹦又跳,互相拍着肩膀。
熬了这么多天,败了这么多次,终于成了!
徐光启站在人群后,捋着花白的胡须,嘴唇微微发颤。
从通州工坊的第一台样机,到西山矿上的实用机型。
多少个日夜,多少次失败。
陛下带着他们,硬生生把“水火驱动”的传说,变成了真真切切能抽水的机器。
“陛下圣明……”
老臣低声自语,眼眶湿热。
阿乐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写满数据的本子,也跟着笑。
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人群中央的年轻帝王。
他身上脸上都是煤灰,却比穿着龙袍的时候,还要耀眼。
这个人,是真的不一样。
他不是坐在龙椅上享受九五之尊。
他是真的想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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