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陛下!”
张维贤失声喊了出来。
阶下百官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陛下昏倒了!”
惊呼声、议论声,混着风雪的呼啸,乱成一团。
有人往前挤,有人转身要走,有人吓得跪倒在地。
局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都别动!”
张维贤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大步跨上御阶,挡在皇帝身前,
“田尔耕!”
“末将在!”
田尔耕唰地拔出绣春刀。
“调锦衣卫,封皇极门!”
“九门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敢造谣生事、趁乱起哄者,先斩后奏!”
“遵令!”
田尔耕转身就走,靴底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锦衣卫很快围了上来,刀出鞘,弓上弦。
乱哄哄的百官,被寒光闪闪的绣春刀逼得退了回去,渐渐安静下来。
可人人脸上都是惊惶。
皇帝大年初一朝贺昏倒,还流了鼻血。
这可不是小事。
韩爌也上前一步,站在御阶旁,对着百官拱手: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陛下偶感风寒,体力不支。”
“太医即刻就到,并无大碍。”
“各位大人先回府歇息,消息稍后会通报。”
“此时聚在这里,反倒耽误太医诊治。”
次辅开口,分量不轻。
东林出身的官员,大多都慢慢稳住了神。
可人群里,魏广微站在班首,一动不动。
既不往前凑,也不开口安抚。
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像个局外人。
脸上看不出多少焦急,反倒有几分若有所思。
徐光启站在他斜后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魏广微的反应,太反常了。
就算政见不合,皇帝昏倒,首辅也该站出来主持大局。
他怎么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徐光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乱了半个时辰,皇帝被抬回了乾清宫暖阁。
太医们鱼贯而入,围在御榻前。
张嫣挺着大肚子,赶过来的时候,脚步都在抖。
却咬着牙,没掉一滴眼泪。
她守在暖阁外,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攥着帕子。
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
“皇后娘娘,您歇会儿吧。”
宫女小声劝。
“不用。”
张嫣摇了摇头,眼睛盯着暖阁的门,
“本宫就在这等着。”
“陛下不出来,本宫不走。”
没过多久,院判老太医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怎么样?”
张维贤一步上前,沉声问。
老太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不是风寒。”
“是……重金属中毒。”
“脉象沉郁,气血逆行,跟当年嘉靖帝晚年的脉象,有几分相似。”
“中毒?!”
张维贤瞳孔骤缩,
“怎么会中毒?”
“陛下饮食起居,都有人盯着!”
徐光启也变了脸色:
“太医可看准了?”
“老朽断了四十年脉,不会错。”
老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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